然而,这样的事故竟算不得工伤,不仅是因为事故出在下班途中,而且淦爷手机上最后一条微信是执法对象为了门头检查的事,请淦爷赏脸吃饭。
这不仅不是算不算工伤的问题了,还是违反八项规定的问题!
纪委来人,在老朱的办公室里待了半天,红着眼圈走了。淦爷的名誉保住了,但工伤彻底没了。
一蹶不振连夜雨。
前两年疫情,淦爷的父母也相继过世了。家里老辈墓地买在临市,许久没开车的他非要换上义肢亲自为父母落葬。
可义肢平时用得少也磨合不够,返程途中想点刹车减速,结果义肢脱落了,直冲冲地撞上了前车,差点把自己彻底送走。幸好安全气囊够软,前车的钢板够硬,双方并没有受很重的伤。
这起追尾的交通事故从现在看来算是转运的开始,这么大的冲击力,双方均无大碍,前车后座的那位临市某道观的监院说,撞击之时他看到了巨大的气运笼罩在淦爷周身,所以才能逢凶化吉。他惊叹于淦爷的骨相,呼为天命道心的麒麟儿,不仅不要任何赔偿,还可劲儿地想收他为徒。
但淦爷却坚持自己共产党员的身份,不想掺和这些神鬼妖魔的胡说八道。
双方拉扯了年多,各抒己见,道门没有规矩,但袁哥得改名转运才能更好地为社会作贡献、为人民谋幸福。于是淦爷变成了袁安袁哥,逢凶化吉,后半辈子平平安安。老道也请自重,聊天就是聊天,别占人便宜,保留淦爷死后盖党旗的念想。
新老交替,人走茶凉,就这两三年里,老人又退了五个,新人也招了两茬。去年中队向高新区城管执法局《关于袁哥五级伤残不纳入案件指标考核基数》的申请得到批准,袁哥也不再需要完成案件指标了。
不需要再教新队员做案子,也不用向新队员讲故事,信访方面桑桑也特别照顾袁哥,只有那种特别棘手的疑难件才出言请教。
可袁哥却在中队的特殊照顾下,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个负担,四十多岁的人突然苍老起来,胡子开始花白,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