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絮不知怎得,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忽然觉得空落落的。
她抬手又攥住了他的袖子,用尽最后的力气。
“兄长……”
不要这样不欢而散好不好。
我们的最后一面,可不可以体面一点。
今日是四月初一了。
我初三便要走了。
也许今生今世,再也听不到你的声音了。
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云清川看着那攥着自己衣袖的手指,看着那手指上细细密密的伤口,心痛至极,却又恨怒至极。
他一点点掰掉那死死攥着自己衣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像掰断两人十多年来,相依为命的羁绊一样。
“你,不配做我妹妹。”
“我也没有你这个妹妹。”
语罢,决然离开。
只留空气中一味淡淡的檀木香,跟血腥气与花香,交织在一起,让云清絮下意识地,攥住了自己手上的伤口。
是檀木香啊。
她记得这个味道。
这是蕈月姐姐最喜欢调配的香料。
当初蕈月姐姐还在云府时,她常常会与蕈月姐姐一起做香。
她喜欢松竹的味道,喜欢书墨的味道,也喜欢皂角的味道。
这些年来,兄长用的都是她调的香。
清新、淡涩,让人精神振奋,好在夜里多温习几样书本。
蕈月姐姐喜欢檀香、蜜香、梨香这些淡雅清甜的香味。
做出来的香丸挂在衣笼里,将衣服熏染一夜,衣服上的香味,很久都不会消散。
所以,她不在的这些日子,兄长的衣服,都是蕈月姐姐帮他整理的。
他的衣衫上,尽是她的味道。
那她就放心了。
云清絮露出一点凄惨的笑来,很快笑容散去,又变成无喜无悲的样子。
恨她吧,讨厌她吧,对她失望至极吧。
这样,想来想起她的时候,就不会痛了。
至于自己痛不痛,那都不重要了。
手指捏在伤口上的疼意,麻痹了心里的落寞与绝望。
云清絮轻轻叹了一声,松开手指。
转过身来,用脚尖试探着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