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婢女进了院子,打量着只有些花花草草,看起来比琳琅院穷酸的多的蘅芜苑,步子慢下来,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瞧奴婢这话说的。”
她的笑中,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倨傲和得意。
“不该叫窦姑娘的,应该是侧妃娘娘。”
“我们侧妃娘娘今日得闲,让您去琳琅院坐一会儿,说有事儿要吩咐。”
“云姑娘,是奴婢扶着您去,还是您自己拄着拐杖去?”
玄翼为了方便云清絮出行,不仅命匠人用牛骨与虎骨做了可以推行的轮椅,还搜罗尽京中珍稀木材,监督着雕刻了许多拐杖,方便她在黑暗中行走。
不过云清絮不怎么用。
一则不经常出门,二则出行都有如意跟着,如意扶着她,用不上什么拐杖。
那些用尽精巧心思的拐杖,被一根根摆在墙角立着,各种纹路的木材、各式各样雕刻出来的图案,相映成趣,也算一种风景。
云清絮平常看不到,也没有在意,听到婢女的话后,微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墙角看去,却只看到一片黑暗。
一旁的如意可管不了什么拐杖不拐杖的,听到婢女这样嚣张跋扈的话,立刻挺身而出,冷笑着回怼,“你是什么身份,琳琅院的又是什么身份?她让我们姑娘去我们姑娘便得去吗?别来这里碍眼,赶紧滚!”
那花枝招展的婢女见如意不买她的帐,立刻恼了,“什么身份你还不清楚吗?如今摄政王后院里只有我们侧妃一位主子,我们侧妃娘娘不仅是这王府后院的掌事者,将来更是王府里唯一的正头娘子!云氏一个无名无份的孤女罢了,连她都不敢开口得罪侧妃娘娘,你一个伺候人的贱婢而已,怎敢如此嚣张?对我大呼小叫?”
无名无份的人,在这王府里就像逐水飘零的烂花野草一样。
如今靠着这张脸,还能得摄政王的几分关注,可一个瞎子,往后能有什么出息?
说起来,还不如他们这些上了奴籍的奴婢呢!
好歹,按照奴婢的等级,每个月还能从管家院那边领月例银子。
那婢女想到这儿,心里又有了几分底气,上前两步,不管不顾地去扯云清絮的袖子,见扯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