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窈窈听了,忍着酸辛扑过去,抱住了他。
她将脸埋在他胸前衣襟,闷闷地发声:“那我可真是坏啊……伤透了你的心,长久地不在你身边,也还折磨得你无法安生。”
“嗯,”裴西遒轻喃着,抚摸她乌发,“你太坏了。”
“那你爱吗?”戚窈窈仰起脸,厚脸皮地眨眼。
他吻上她眉心,话音温吞:“爱。”
她顺势搂上他脖颈,忍不住敛眉问:我先前都那般对你了,后来你再见我时,为何还要独自憋着那么多的苦闷,压抑着思念,什么都不对我说?难道不该紧追不舍,咄咄质问,努力让我“回忆”起过往,才算公平?如果换作我是你,肯定千方百计要让你记起我,然后愤然声讨。
裴西遒摇头,道,我不想逼迫你,不论何时何地,何种境遇。
他说,我其实也是怕的,怕是我亲手斩断你我之间仅存的一丁点可能,怕这份情丝因为我的一念之差,再次走向覆水难收。
窈窈笑着嗔怪裴西遒“怂”,却听他道:
“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了,”他满目神伤,哑然低喃。
“没办法……再承受一次了……”
她想了想,说她也是,根本无法想象再与他天各一方。
人就是这样奇怪,第一次可以强迫自己狠心分割,好像真的满不在乎、一身轻松,第二次就做不到了,往后都做不到了。
戚窈窈如此想着。
面前,裴西遒深吸一口气,凝着她,褐眸湿润:“你还会再丢下我一次吗?”
窈窈心头微颤,蓦地勾唇而笑。
她一把将他仰面推倒,欺身上去,手避开伤处抵着他肩头。
“裴郎炽盛,忍把他轻弃?”随着尾音落下,她的唇也落了下来。
……
……
晨光透过窗纸照亮了屋内。
两人温存了片刻,没过多久便该起身了。
一夜未眠,眼下都似顶着乌青的云。
卯时有人叩门,裴西遒答了声“进”,便见麟锦推门而入,身后跟着腰挂双刀的沧浪君。
“白芍呢?”戚窈窈见到沧浪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