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攀附,扣着裴西遒后颈与肩背,指甲随着急促的迭动深深陷入他皮肤,狠绝得如同泄愤一般。
他不说话,也不停下,更瞧不出半分沉浸抑或欢喜的样子,她却在这极致的爱恨交织中,被他反复攻至命门,快意不受控地叠加。
她咬住了他的肩,牙齿深嵌衣料,咬出一圈深痕。
很快坠入了深渊般的空虚里。
他仍像个被火炙烤的铁人一样浑身僵硬滚烫,脸色阴沉得难看。
“够了吧。”他说着,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而后冷漠起身,很快整理好了衣衫。
在她呆愣的注视下,裴西遒头也不回,大步迈向案几,端坐案前处理公务。烛光映着他的侧颜,清冷,沉寂,宛若冰塑。
无穷无尽的沉默,无穷无尽的压抑。
睫尖轻颤,瞳孔亦然。戚窈窈呆望着远处烛火摇曳,微渺的,那一点烛火。
夜一点一点过去,她的心也好似被丢进了寒冰地狱里,一层一层冻结。
回不去了。
他们之间,回不去了。
她四肢僵麻,坐起身,缓慢穿好裙衫。
然后在这一片死寂中,心灰意冷,朝着门边走去。
身后蓦地传来案几翻倒的剧烈声响,还有急促沉重的步踏。
不待她转过头,便被一个强有力的怀抱深深禁锢住了。
坚硬的下巴抵在她肩头,硌得她生疼。
他呼吸深长而滚烫,吹拂过她耳后颈项,徒带来些许凉意。
“你真狠心。”他低喃。
暗淡,凄怆,悲痛。
窈窈翻遍脑海,都找不出一个词来形容裴西遒这一声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