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有那短暂的怔愣,贺玉京甚至怀疑,何蓁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的夫君换人了。
这样的事情,放在任何一个女子身上,都是天大的事。
还是侄儿换叔叔,虽然叔侄相差不过三岁,但辈分在那里放着,何其羞辱人。
虽然不是贺玉京的错,但看在那双眼睛的份儿上,贺玉京愿意再拿出一分耐心,说得更明白些。
“这件事,终究是贺家有错在先,但亲事已成定局,你可有什么想要的补偿?”
何蓁依然四平八稳,将贺玉京腰封系好,才端端正正一礼道:
“但凭夫君……和父亲做主。”
漂亮!
好一个“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的完美典范。
够端庄。
端庄得仿佛一根木头。
即便美丽,但终究是根木头。
贺玉京心中短叹,视线遗憾地扫过何蓁的双眼。
可惜一双好眼睛,偏生长在木头上,再好也没什么意趣。
仅仅一个早上,贺玉京对这位错嫁的小妻子,彻底失去探究的欲望。
算了,反正“克死”三任未婚妻的自己,本身也没什么好姻缘等着他。
木头就木头吧,木头起码不会惹事,随便养在后院就是。
“嗯。”
贺玉京的话明显少下来,恢复对待陌生人的寡言少语,态度疏离地点点头,抬脚往门外走去。
何蓁即便低着头,也瞬间察觉到,自己这位新婚夫君态度的变化。
等贺玉京走到前面,何蓁才抬起头看向对方背影,细微而迅速地勾了下唇角。
都说贺家这位年轻的翰林,如何胸有丘壑,如何擅辨人心。
也不过如此。
第一关,过了。
何蓁深知第一印象的重要性,只要往后她穿好这身端庄木头的人皮,她这位新晋夫君的眼神,轻易便落不到她身上。
在这种男权父权为主导的时代,作为一个女子,有一个高门身份,只要不想着做大做强,不被过多关注,反倒能从夹缝中挤出一丝相对的缝隙存活,也能更好地藏住何蓁的秘密。
她是一个穿越者的秘密。
何蓁是胎穿,为了守住这个秘密,她从垂髫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