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婶婶嗤笑,“你要是他们亲生的,他们怎么每次都只带你弟弟去玩,不带你?”
“对呀,对呀!你爸妈就是不喜欢你,因为你是捡来的!哈哈……”堂兄弟姐妹们的笑声如魔音般回荡在她的耳边,尖锐刺耳。
“不,我不是捡来的,我是我妈生的,我妈说了,不是他们不带我,是自行车坐不下!”她竭尽全力地喊着,想说服他们,更想说服自己。
“也就是你傻!”二伯母嘲笑着,那嘴脸瞬间化成了女巫那狰狞的面孔般可怖!
“不,不是这样的,你们胡说,我是我妈亲生的……我是……我宁愿不是!”
……
床上的人缓缓睁开双眼,两道泪痕顺着眼角滑落下来,滴落在枕头上,瞬间被吸收,只留下两个浅浅印记。
她望着头顶上的天花板,有些迷茫,这个噩梦困扰了她几十年,始终挥之不去。
她有些反应迟钝地朝四周看去,入眼的一切似曾相识。
她闭了闭眼,抬手扶额,头有些滚烫,自己定是烧糊涂了,不然怎么会看到小时候的房间,自己怎么会回到小时候的房间里?她一定是在做梦,还没有醒。
可是挂在头顶上那一件件小巧的芭比娃娃的衣服太过真实,真实到她都要以为自己真的回到十八岁那一年。
“姐,妈让你去做饭,都什么时候了,饿死了。”门被敲响,弟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许莲花的思绪。
许莲花眉头紧皱,一阵头痛让她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苍白,她本能地撑起身子就要起床,掀开被子看到自己光滑的手背,她怔愣住,不敢置信地抬手看了看,这真的是自己的手吗?
她记得自己的手早就变得粗糙难看了,什么时候这么好看?
其实她的手心遗传了母亲,从小就粗糙,但手背还是很光滑好看的,她反手看看手背,果然还是那样粗糙,掌纹更是错综复杂,一看就是干粗活的命。
她苦涩地一笑,一阵晕眩袭来,她倒回了床上。
她呆呆地望着头顶上悬挂的小衣服,这是她童年时光中唯一的快乐,这些离自己已经很遥远了,可此刻,却是那样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