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压低声音,凑近湘云道:“你说,这大太太是真疼侄女,还是想攀琮哥哥的高枝?”
湘云掩嘴轻笑,低声道:“八成是后者,琮哥哥如今风光,谁不眼热?”
迎春轻声道:“别乱猜,瞧着吧。”
惜春撇嘴,小声嘀咕:“这刑姑娘瞧着倒不错,可惜摊上这么个姑母。”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语气轻快,俨然一副吃瓜看戏的模样。
黛玉闻言,面上淡然如常,仿佛未曾听见。
宝钗则端着茶盏,嘴角含笑,眼中波澜不惊。
贾母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缓缓扫过刑岫烟,又定在邢夫人身上,淡淡道:“哦?邢氏倒是想得周全。”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一沉,问道:“这岫烟丫头是何出身?你既提起婚事,总得让我知道她的根底吧?”
邢夫人闻言,笑容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干笑两声,硬着头皮道:“老太太,这……岫烟是我兄长的女儿,家里虽不甚富贵,可也是正经人家出身。她父母早逝,我这做姑母的怜她孤苦,才带她来京……”
她越说越小声,底气渐虚,额角渗出细汗,显然自觉理亏。
贾母听罢,脸色骤沉,茶盏“啪”地一声重重搁在桌上,震得茶水微溅。
她冷哼一声,目光如刀,直刺邢夫人,斥道:“正经人家?哼,不过是个破落户罢了!琮哥儿如今得陛下器重,前程似锦,你倒好,拿个没根没底的丫头就想攀这门亲事?也不怕人笑话咱们贾府没规矩!你这心思,未免也太下作了吧!”
她声音不高,却如寒风过境,字字铿锵,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直叫院内众人屏息。
邢夫人被训得满脸通红,嘴唇翕动,想辩解却无言以对,尴尬得恨不得当场遁地。
她低头赔笑道:“老太太教训的是,我……我也是想着为琮哥儿找个知根知底的,没想那么多……”
声音渐弱,尾音几乎细不可闻,脸上笑意僵硬如蜡,狼狈不堪。
刑岫烟坐在一旁,听见贾母怒斥,脸色刷地白了,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青,眼眶微红。
她低着头,羞愧难当,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