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朝去俄罗斯的这几天,倪清漾的孕吐反应极为严重,吐的昏天黑地,一度起不来床。
两人打的电话屈指可数,因为时差,因为两人都很疲惫。
倪清漾开始断断续续的发烧,毫无征兆规律的发热,怀着孕却不断的往下掉秤,小脸瘦的一片嶙峋,可脖颈却异常粗大。
直到她颈部颌下鼓起肿块,她吞不下东西。
这天,赛雅陪着倪清漾来医院检查。
取到结果的时候,和她预想到的最坏的结果是一样的。
淋巴癌三期。
脖子肿大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查网,那时候查到的结果就是淋巴癌,但是她对网上的事情半信半疑,也没再当回事,然后她开始断断续续的发烧,体重持续下降。
赛雅的妈妈打来电话,她去和母亲通话,倪清漾则是往前走,女人裹着条纹围巾,可是鼻尖露在外面,冻的泛红。
雪花飘飘,落在女人乌黑的发上。
突然路过那家和岑朝以前吃面的那家餐馆时,她驻足观望,看到靠着窗户的一对穿着校服的小情侣,当然这只是倪清漾的猜测。
男孩留着乌黑的微分碎盖发,身上的校服利落得体,他的皮肤偏白,一笑眼睛眯成一条缝隙,亲昵的给女孩擦着嘴巴。
看来是真的。
大概这个年纪的爱情都是如此纯粹美好。
有害怕被发现的禁忌之感,有不掺杂纸醉金迷的纯粹爱恋。
十七八岁的恋爱,谈的是爱。
那个时候,我爱你都觉得是天天底下最好的情话,什么海誓山盟都不会觉得幼稚。
她安静的垂下眼,摸了摸那隆起的腹部,轻柔的抚摸着她和岑朝爱的结晶,她查出癌症这一天,怕的不是自己死,而是怕自己死了以后,宝宝没有妈妈的疼爱,岑朝也少了一个人疼爱。
她要怎么开口,岑朝这么多天事情这么多,外婆刚刚去世,她怕他承受不住。
记起七年前她在高山寺许下的心愿。
她说,要岑朝活过来,她这条命随时都可以收回。
现在看来,上天是让她来还愿了。
倪清漾随意的向后看了一眼,短暂几十秒,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