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澍和陆露站在旁边,两个人身上有伤,尤其是姜澍,半张脸都肿了,黏糊糊的血黏着头发,垂着头站在那里狼狈倔强。
辛忱很少看见姜澍打架打成这样。
那边,姜远扬难得来一趟学校,一来就和那几个蛮不讲理的家长对峙。他身上风度全无,只剩那身高贵的西装勉强撑自身那点矜贵,说话间时不时睨眼姜澍。
他眼神里说不上是什么情绪,但又好像什么情绪都有。
似乎发现辛忱的目光,姜澍一抬头准准撞上他的视线,他咬唇看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冲进来。
辛忱鼻尖酸涩,想说点什么,但看见姜澍摇头才退开一点。
他知道姜澍是什么意思。
他们已经把王家坪他们一伙人得罪,如果真的要鱼死网破,那他和迟川的事就真的瞒不住,那后果可能来的不止是姜远扬了,甚至是杨祥榆。
里面不知道吵了多久,只听见主任来了一句结尾“辛苦各位家长来一趟了”。两三句说完,其他家长带着自家孩子离开,然后出来的是陆露和她母亲。
陆露看着很憔悴,嘴角挂着血,头发因为打架变得凌乱不堪,一出门陆母一巴掌狠狠打在她脸上。
“啪”地一声巴掌声响彻走廊,吓得刚离开的家长回头看了眼,最后得意的走了。
“你不成器的败家子,真是出息了,啊?老娘辛辛苦苦供你上学是让你来跟我搞些乱七八糟的事?”陆母气得脸青,显然在办公室里没少受气。
她一个农村人完全顾不上面子,当着辛忱的面又给了陆露一耳光。这次比上一次还要重,打完,陆露脸上显而易见留下一个深红的巴掌印,嘴角的血沿着落下来。
但是她整个人像是麻木了,又像是习惯了,垂着头,一句话都没有反驳。
她知道完了,一切彻底完了。
陆母骂着一口流利的方言,扯着陆露的头发把人往楼下拽:“既然我供你读书,你读不了就给我滚回家来,给我去打工,嫁人,别在这里跟我丢人现眼,明天就给你退学滚回家来!”
“凭什么?”
这些话陆露听她妈骂了无数遍,每次她都拿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