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云恨自己无能,不光受伤大嫂还丢了,有间镖局的兄弟这几天暗暗在京城打听,有没有稳婆儿被富贵人家带走准备接生,秦淮之每天都在书房等消息,南京府的书信已经快马加鞭送出去了,锦书的老子娘也安置妥当
铁牛从后面看去,只见大人的头低着,原本挺拔的身姿显得有些微微的佝偻,仿佛有什么无形的重物压在他的肩头,必然要背负,却又背负得那般艰难。
他只知道最近事儿多,怀安城、庆山、扬州这几件事儿每样都不好办,夫人又丢在书院音讯全无
秦淮之觉得自己腔子里一股浓血卡着,但胸中那如冰如铁的执念却在清晰地告诉他,你知道轨迹又如何,那该发生的一切,也仍然会按照预定的轨道发生。
梅花竹叶的镂花长窗下,临窗小几上放着一尊汝窑白瓷美人觚,洁白如玉的色泽,里面插着丫头新掐回来的红梅,恣意柔软地散开,热烈到妩媚的红色。
‘吱嘎’一声儿门被推开,从外面走来位打扮气派的嬷嬷,见到乔悠后对她的肚子打量了一番,不咸不淡的说了句:“夫人如此相貌怪不得让人惦记。”
这话说的没头没脑,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这个嬷嬷摇了摇头就离开了。
乔悠今日穿了身交领大襟的淡青色袄裙,领口之上一截白腻秀雅的脖颈,再往上便是那张灼若海棠的脸。
怀孕的人大多不好看,别怪她自恋,即使要临盆,身上也未见浮肿,这些日子养尊处优更显面色白皙红润,她此时正坐在铜镜前,说不出的娇艳动人。
虽然没见过乔家二老,不过她这长相确实不错,凭这副皮囊在乱世当个妖妃不成问题。
“素以,你听,是钟声。”敢抓她的绝对不是普通人,乔悠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在京城的仇家,除了邓香君在牢里,从书院明目张胆的把她带到这个地方,好吃好喝供着她,如果不是用她威胁秦淮之,就是对她有执念。
“嗯,仿佛是寺庙里的钟声。”
“素以,你从小在京城,京城附近的寺庙共有几座你清楚吗?”
素以低头想了想,“夫人,除了咱们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