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邓子秋既然死了就有他该死的理由。”秦淮之面沉似水。
“贩夫走卒,引车卖浆,自古有之。有道之世,必以厚生为本,而止于至善。你我身为朝廷命官,当知无论是谁都不可违逆律法,他再该死,秦大人,也不该由你来杀!”薛可为神色肃穆,他自幼读书,天下为公虽难,却是他坚持下去的理由。
“秦大人,你我同年科举,又被皇上钦点,也算是师出同门,我也佩服你深谋远虑,可若是犯在我手里,也别怪我铁面无私。”
想了想又道,“当初五皇子的东西是你派人送到我这儿来的吧?邓子秋的事我不追究全当还了你当日的人情,不过庆山,举事以为人者饥脊数,众助之;举事以自为者,众去之!你好自为知!”
理了理衣服,转身向房门走去。“噢,还有一事我倒是忘了,听说尊夫人在京城开了所女学馆,里面教姑娘家女红刺绣算账,尊夫人快要临盆,你”想了还是开口说道,“你多陪陪她,不要让她一人出门。”
说罢踏出房门。
秦淮之双拳中温湿一片,他也迈出房门,外头下着冻雨,地上湿湿滑滑的,连着雨雪不断的天气,斑驳的寺庙朱红色的墙亦被湿气染成了一大片一大片泛白的暗红,看着失去了往日被岁月沉淀后的庄严与肃穆,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压抑。
外面寒风潇潇,将两盏暗红的灯笼吹的四摇八晃,红光直直照在他的脸上,就像两个巨大的鬼眼看的他无处盾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