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彻笑了笑,说起另外一件事:“小野在崔家挨打的第二天,母亲其实也来找我了,她要带我回去。”
“我拒绝了。”
“因为我知道,跟着崔夫子我才能一举夺魁。”
“果然,自我高中之后,裴氏上下人人安分,无人再敢质疑裴征。”
“裴征感谢我,有什么好东西都送到我的别院,琉璃盏澄泥砚八宝桌,逢人便说,‘我家十郎那样的人物,吃的用的,就算是鞋底的一根线头,都必须得是一流’。”
姜时愿一愣,原来那些都是裴家主送的,她还以为这是裴彻‘贪图享受’呢。
随后,她又有些心虚:可惜,琉璃盏澄泥砚都被她毁了。
裴彻面无波澜道:“所以,自始至终,那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怨不得任何人。”
听到这句,姜时愿鼻子忽地又一酸:“可是那样,我更心疼你了。”
裴彻握住她的手,笑了笑。
“不要心疼,也请太傅夫人大胆的偏爱我。”
不仅学了她的话,还学了她的口吻。
姜时愿莫名觉得尴尬,嗔了他一眼:“学的这么快?”
裴彻直笑:“夫人言传身教,教得好。”
……
吃了馄饨又喝了茶,裴彻带她转了转,给她看自己以前住的地方,以前的旧书房。
姜时愿也给予了极大的好奇,问东问西,问他坐在哪里看书,问他的窗外种什么花草,问他院子里的树有没有搭窝的鸟。
然后得出一个结论:还是以前的别院更好玩,有没打扫的落叶,还有蚂蚁窝,鸟窝,小池塘,生机勃勃。
约莫到了傍晚时分,裴府上下苏醒,姜时愿和裴彻一起去裴老夫人院中敬茶。
裴氏近亲的几支汇聚一堂,乌泱泱一片。
姜时愿还没踏进去,就听一个稚嫩的声音喊道:
“十奶奶来了——”
姜时愿吓得收回了脚,惊恐看向裴彻。
不是,她还是娇花一朵,她不想当‘奶奶’。
裴彻波澜不惊,送她三个字:
“要习惯。”
他一出生就当‘小叔’,六年前就开始当‘爷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