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子恒端起那碗汤药饮尽,将空碗放回到案上,嘱托道:“你如今既然回来了,就要多费些心思在封地管理上。”
“阿父的身子阿父心里有数,你不必担忧。”
冯景瑞不解:“阿父你为何不与阿母说你有恙。”
祁子恒颓然在书案前坐下:“和你阿母说了又有何用,只是白白让她担忧而已。”
冯景瑞在他对面坐下:“阿父,在阿母心中,是不是爱先帝更甚于爱你。”
祁子恒沉默片刻,抬眼望向冯景瑞:“景瑞,你阿母的心中,并非只有情爱。”
“这男女之事,一旦牵上旁的东西,就会变得复杂。你阿母与先帝之间的事,和当初你阿母和阿父的感情不同。”
在长信宫的这些年,他看得出来,她对祁炎的感情,有不舍,有懊悔,有感激,很是复杂。
张赫还曾经和他提及,她似是曾动过让祁炎中毒死去的念头。
她和祁炎快二十年的时光,发生那么多事,又岂是一句情爱可比。
她没和他提过她重新回到皇都后,和祁炎的开始是怎样的。
他也不敢去想象,在自己锒铛入狱的那段时间里,她是如何与祁炎周旋的。
一个罪臣之妇,回到皇都仿若自投罗网。
更何况,她又是祁炎求而不得的人。
他每每想起这种种,都会后悔那日在乐阳没有随她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