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她要离婚,儿子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开始她还以为是父子情深,儿子舍不得。现在总算是想明白了,她要是和钟国富离了婚等以后他爹老了病了谁来照顾?这爷俩一样的自私,只当她是不要钱的保姆。
至于钟国富散出去的那些钱,他也不敢计较,毕竟亲叔叔的拳头砸在身上疼。就是房子早说了过户给他就什么事都没了,但他妈非不同意。该!
哇哇的哭声越来越清晰,近得好像就在她的耳边。
沈照睁开眼睛,入眼是灰扑扑的蚊帐,顶上的几处破洞还粘着胶布。环顾四周,阴暗狭小的房间里只有窗子里透进来的一点天光。身下的木床应该有些年头,稍有动作就咯吱作响。床柱旁边是根细绳,绳子另一头连着一只半黑的灯泡。
沈照疑心自己真如老人说的被牛头马面带着收足迹,不然她怎么会回钟家老屋。这里她有些年没来过了,后面还拆迁修了汽车站。
难道是老天知道她心有不甘,给她机会和钟家人做个了断?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沈照心中的恨意就如野草一般疯长。她也顾不上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出现这样,只想砍死钟国富好出心中那股怨气。
她挣扎起身,手掌下是粗糙的竹席,凸起的毛刺扎得她心头微颤,这种诡异的真实感。
太阳才刚落山,乡下地方不舍得这么早开灯,院子里只隐隐显出竹床和矮桌的轮廓。
钟国富他老娘蹲在角落烧草堆灭蚊,嘴里骂骂咧咧:“哭!天天就知道哭,怎么不哭死你这个赔钱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