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习惯在顾淮深身上汲取那股源源不断的安全感,甚至已经到了上瘾的地步。
可是在索取的同时,她对他的内心却从始至终都是封闭的。
现在的自己于顾淮深而言,大概是一块捂不热的冰吧,跟白眼狼似的,怎么都喂不熟。
见初穗没回自己的问题,顾淮深也就没再追问,渐渐地,怀里的人呼吸恢复平稳,他以为她是再次睡了过去。
手里一直拍着她后背的动作想停下,底下闷闷的嗓音却在这个时候传入耳里。
“顾淮深,我跟你讲个故事吧。”
男人收回的动作顿了一下又落了下去,随即生怕惊扰她一般,浅浅“嗯”了声。
“我爸爸叫初城,是一名很厉害的探险摄影师。”
“小时候,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写完作业,静静坐在他身边听他讲他工作的故事。”
“我爸爸很忙,基本上一个月我只能见到他两三面。”
“讲故事的时候,他说他见过世界上很多山川湖海,很壮观,很漂亮。”
“他还说等我长大后,就带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那时候的妈妈很温柔,在爸爸讲故事的时候,她会静静坐在旁边。”
“我知道,爸爸讲的这些故事她都听过,可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不耐烦,还在坐在一旁陪着我们。”
“那时候的妈妈会说:我们穗穗还小,现在要乖乖学习,长大后再让爸爸带你去看世界。”
可是,长大后,就都变了。
甚至还没到长大,初城就因为意外坠崖身亡,许夏开始性情大变。
父亲去世之后,妈妈开始也变得不像妈妈了。
初穗开始不能拥有自己的爱好,因为许夏会因此骂她,打她。
她好像一下子成为一个孤儿。
初穗讲了很多,她对那些记忆记得十分清楚,因为时常会有梦境里帮她回忆。
这是初穗第一次对顾淮深抛开心扉,给他看自己心底深处的烂肉。
明明梦魇时哭得那么伤心,讲这些故事的时候,初穗却冷静得像个旁观者。
她身旁的男人保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