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亚侧头看向窗外,这草原的风她从小吹到大,吹得阿塔阿帕的脸黝黑而粗糙,吹得她从一个只知道吃和睡的娃娃长成一个能有独立思想的成年人。
巴亚额角抵着窗框,望得发呆:“阿塔有九百只羊,五十头骆驼和三十匹马,哥哥结完婚后就要和嫂子搬去城里住,只靠阿塔阿帕和那三个六十岁的劳工,根本没办法让牧场运作起来。”
她望着黑沉沉的草原边际线,仿佛在看困笼的边界:“我阿塔阿帕每天疼得睡不着,早上吃大把大把的止痛片,如果我离开了草原,我不敢想他们该有多累,多痛……”
当残酷的现实摆在面前,纵使是巧舌如簧的人也失去了凭空诡辩的能力。
一车寂静,直到目的地。
第二天,温悦和沈知寒就要走了。
易锦笙罕见得没去送他们,但把那辆吉普车的钥匙扔到沈知寒怀中:“停在机场的停车场就行,我抽空再去开回来。”
“你今天是去干嘛?”温悦在背后问。
易锦笙牵出小白羊,轻巧熟练地跨坐上马鞍:“今天是冬牧场搬到夏牧场的日子,我得帮着巴亚一家人去收拾。”
听到巴亚,温悦的心情有不免低落起来。
驱车去往机场的路上,温悦一直问沈知寒:“就没有别的办法帮帮巴亚吗?哪怕让她去霖市体验一个月?”
沈知寒十分淡定:“悦悦,你要知道,我们可以提供资源和机会,但是无法代替她坚定那份出走的决心。”
私人飞机临关闭舱门前,停马场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雄浑有力的叫喊:
“温悦!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