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第九次看手机屏幕时,已经十二点,距离厨房的灯灭过去五十分钟。
陈淮尧左右扯了扯领带,接着直接拽下,打开车门。
陆东的心里更有了数,余光随意一瞥,忽然坐直:“陈总,殷景泽下来了。”
后座静默几秒,车门虚虚合上,陈淮尧重新坐下,漆黑的视线像深不见底的黑洞望向殷景泽。
殷景泽上了车,楼栋的门再次打开,乔岁晚拿着件东西追出来。
陆东的视力很好,看出是一块腕表,他知道陈淮尧的视力比自己更好。
男人会在什么情况下摘下腕表,并在离开时忘记呢。
乔岁晚敲开车窗,把表递给殷景泽,“学长,你落了东西,刚才谢谢你帮忙,替我省了一笔钱。”
“岁岁,”殷景泽坐着,抬眸仰视窗外的她,“从认识你开始,你总在道谢,你我之间不用这么见外。”
乔岁晚很坚持:“这不是见外,除了父母没有人天生应该爱我。”
殷景泽凝视灯下的她,单薄,瘦弱,漂亮,倔强,明明在陈家身份尴尬不受重视,却在夹缝中长出三观和傲骨。
有一瞬间他看到了自己。
殷景泽把手探出窗外:“我的右手不方便,帮我戴上。”
乔岁晚给他戴好后目送他离开。
陆东也看着殷景泽的车消失在夜色中,殷景泽也许是没留意四周,否则那必定看见他们的这辆和老小区格格不入的豪车。
后座倏地飘来淡淡烟味。
陈淮尧点着,只是吸了一口便捻灭在车内的烟灰缸。
夜间的风从没关紧的门缝隙中吹进。
他阖眸,关上了门。
“开车。”
陆东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