逄仪只是疯,还没那么傻。
他微微扬起下巴,将头偏向一侧,露出格外立体的侧脸。
不出声拒绝,那跟同意有什么区别?
岑见迅速把他这个动作当成了无言的邀请,并且欣然赴宴。她流畅地环住邪修的肩膀,将自己半个人挂在他身上,耳朵不经意间凑近他的胸口。
那里有两道频率不同的心跳声,一道强劲有力,另一道却虚弱颓靡,如果不注意听,几乎会被前一道声音盖住。
显然,和其他用完就被丢掉的傀儡不同,卫嫣没有死。
岑见毫不犹豫地调转了方向,没有直直冲着他的心脏方向去,而是扯开衣襟,狠狠咬上他的锁骨。
猝不及防传来剧痛,少年不仅不躲,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体验,任由她将牙印刻进血肉深处。
很难形容他的口感。
像在冰雪中封存了几千年,坚硬无比、行将变质的腐肉。气味不怎么样,咀嚼起来更是硌牙。
岑见虽然早有预料,但是猝不及防吃了满嘴的铁锈味,还是满脸痛苦地松开嘴,无声地低下头“呸呸呸”。
“现在该我了。”逄仪顶了下腮,眸中满是跃跃欲试。
他掐着岑见的下巴,强硬地让她抬起头。先前脖颈处留下的牙印处,血迹半干,在霜雪似的皮肤上留着一片青紫,分外可怜。
也分外,令他牙尖发痒。
就在他即将下口的前一秒,纤细的手指抵在他的嘴唇上,制止了这个动作。
逄仪开始不耐烦:“怎么了?”
“大人神通广大,被咬上几口破不了皮,当然不怕。可是我如果死了该怎么办呀?”
岑见嘴巴一瘪,两颊委屈地鼓起,眼眶中立刻蓄满了晶莹的泪。
不仅娇气,还摆明了要耍赖。
逄仪双眸微眯,不悦起来。
从没人敢这么耍他。
少女眨了下眼,原本含在她眼眶中半落不落的泪珠,生了灵智般“啪嗒”滚落,在如花似玉的脸蛋上,更添几分楚楚可怜的涟漪。
就连挂在下巴的泪珠,在月光照耀下,也像温润动人的珍珠。
他从没见过哭得这么好看的人。
等等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