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一个月未见,梁慎看着他言语间穿插的谦卑与生疏,目光轻蔑地扫过,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貂样。
自己是想走的,因为手头上还有别的要紧的事,谁会闲得一大清早开车停在楼门口,再说真陪他们一天还会滋生不必要的麻烦。
话虽如此,但自己就是迈不开离开的腿、说不出拒绝的话,习惯性施惠的自己今天的驻足很大程度上是出于本性,出于上位者的天性,特别在两人曾经的关系里自己的身份代表着不容侵犯的威严,恩及下位理所应当。
此外,虽无直接显现,可自我的潜意识中总萦绕着丝丝道德愧疚,留在这里兴许能为这段形式上终止的关系画上完美止损的句号,或然也能促进自身不必有的道德解脱。
他的不语往往伴随着无形的压迫,使得符源拓不禁担心今日的种种将重回昨日的苦果,小心补充道: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虽然不清楚你为什么会载我们,但如果你想用那种事作为补偿的话,我也要重申我的原则。”
“你可真看得起自己,”梁慎不屑一顾地讽刺,“我现在对男人没兴趣。”
他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差,符源拓通过以前数次相处经历和共友的评价也有几分经验之得,就比如现在绝不能追问他究竟为何要停下车的事情,否则他搞不好会当场不耐烦地愤然离席。
况且他没有第一时间拒绝那就是有戏。
因了解而带来的陌生、因不知何起而导致的徘徊,交融于两人的每一个念头。
“我记得我们结业仪式拍完照的时候,你和剑诗姐说将来我们要有事情解决不了,可以找你们。”
符源拓忽然开口,回忆中缓缓地抬头,直视着梁慎墨镜下遮蔽的双眼:
“区队长,你还认我这个队员吗?”
泯灭一年岁月的所有交集,回到曾经的初始,建立在一场带训基础上的相遇,铸就一份单纯的情,铁石心肠的人也不免动容。
对于爱面子的人而言,话说到这份上也不太好拒绝了,梁慎亦是,可这种绑架式求援总归让人不爽。
“把崔准叫过来,你哪凉快滚哪去。”
“看见你我就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