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却没敢动作,全都小心翼翼地望着晏铮。
毕竟马上要登基的新帝在这儿呢,前朝皇帝的死活谁敢去管?
晏铮看着这个厚待过他、也薄待过他的皇帝,半晌,挥手:“鸣丧钟吧。”
顾隼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准许鸣丧钟,就等于同意他以皇帝身份下葬!
沉闷厚重的声音顷刻间传遍宫中。
原本躲在宫里的嘉慧顿时跑出来:“父皇!父皇!”她哭得跪倒在地上。
坤宁宫内的裴皇后听见,愣了一愣。
慕容睿哈哈大笑:“死了?死得好、死得好!晏铮果然手动得快,哈哈,暴君,终于死了……”
笑着笑着,眼角却不禁淌下泪。
为什么会这样呢?他从前英明神武的父皇,为什么突然就会变成这样了呢?
宫门外,急着进宫救驾的清平郡主停了下来。
她朝着奉天殿的方向拜了三拜,扭身道:“走!”
跟随的婢女不解:“郡主不进宫了吗?”
“来晚了,皇帝表兄他已经……”清平郡主深深望了眼奉天殿,“我们走!”
奉天殿内,死寂无声。
晏铮让宫人们将大殓小殓的仪式走完,来到楚若颜身边:“阿颜,在想什么。”
“在想你。”女子抬头,那双清澈如水的眼就这般直直撞进他的眸,“晏铮,是你吗?”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可晏铮立刻就明白过来,她是在问皇帝和苏太后的死……是不是他做得。
“不是。”
“我猜也不是,如果你都能做到这一步了,又如何会同意荣太傅去死谏?毕竟‘杀师’的罪名,可远远比不上‘弑母’。”楚若颜苦笑了一声,眼神有些沉凝,“可是晏铮,方才在奉天殿的角落里,我看到了一个人……”
“惠妃,雪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