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知眼眶微红,哪怕是在父母走后,孟姨待她比之前更好。
甚至,一度超过了孟随洲。
曾经,她想以另外的方式回报,如今看来,没有一种好是完全没有理由的。
“我想问我父母的事情。”沈南知说,“我爸妈的死跟孟富安有关?为什么?”
孟母扯开绷带,在这之前还不忘涂一层防止留疤的膏药,“就为了来问这,值得你把自己割成这样?”
“真的有关吗?”
“你怎么知道的?”
沈南知抿了抿唇,眼神直愣愣地看过去,“孟姨,我不希望您到现在还骗我。”
孟母招手让男人出去,看着窗户外的花许久,缓缓说:“你爸妈是替我死去的,当年我跟你孟叔叔闹得不可开交,一定要他跟孟家划清界限,孟富安恨我,找人对车动了手脚。”
沈南知身体止不住震颤,心如同坠入冰窟。
“南知……”孟母看她状态不对,握住她的手,“是我对不起你爸妈,如果可以,我希望死的人是我。”
这么多年,孟母无时无刻不在煎熬,她跟孟父的最大矛盾也来源于此。
她自欺欺人过,不去调查事情的真相。
沈南知甩开她的手,嘴唇颤抖,半天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我,我想冷静冷静。”
说完,她站起来,孟母拉了个空,人跑出去了。
沈南知跑得很快,运动导致的神经血管流动过快,玻璃割伤的地方血液好像要迸溅出来。
身后好像发生了车祸,人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她没有回头,一直往前漫无目的地走。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把人身上淋得黏黏糊糊的,沈南知完全感知不到难受,她在小时候跟爸妈玩得最多的公园里一呆坐就是一下午。
期间不断的有电话打来,有孟随洲的,还有孟珵的。
孟随洲一开始一个接着一个,手机都快被打爆,后面就没了,倒是孟珵,隔几分钟一条信息。
沈南知接起电话,孟珵温柔的语气里也带着一点着急:“终于肯接电话了,你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