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声晚的脑海中,完整承载着银月流转千年的记忆光痕。
因此他比谁都清楚,当年小银月初见小乞儿时,血脉里冥幻蓍的预知天赋就在隐隐震颤。
那时的小银月甚至还未修习推衍之术,仅仅是倚仗着与生俱来的因果感应,便知道这人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再到后来,他窥得天道法则,决定逆而行之。
其间需要一个引子。
这个引子不能是别人,只能是周瑾澜。
若为不相干的凡人折损神魂,终究太过刻意。
他要躲避天道的审视,便需让一切的发生,都自然而然,而并非刻意为之。
而且,普通人和周瑾澜所造成的因果逆乱,也是不一样的。
他改了周瑾澜的命,实则是修改了大昭的国运。
只有这样大的因果,方能在天道法则上撕开裂痕。
瑾澜,怀瑾握瑜,力挽狂澜。
大概这就是他给他取这个名字的原因。
银月在神魂残缺后,无法再使用预知能力。
他不知自己的计划是否真的能成功,不知在推演中的那次危机发生时,自己还在不在。
十座存忆碑,是他留给后世的自己的。
见任声晚沉默着,银月拍了拍他的肩,轻声道:
“我时间不多了,别发呆啊,陪我说说话吧。如今,那劫数过了吗?”
任声晚垂眸压下翻涌的情绪,喉结轻轻滚动,而后神色淡然地说道:
“两百年前,有一场红雨,导致了人类文明倒退数年,生物也产生了变异。
但似乎,这并不像你们当年预知的那般严重。
而且,那时候灵气还未复苏。
莫非真正的劫数尚未降临?”
&34;谁知道呢。&34;银月舒展着半透明的指尖,笑意漫过眼尾,“我的使命已然了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花海的琉璃色泽,穿透了银月虚幻的身影。
这一瞬间,任声晚似乎看到了初入世时的银月。
那样鲜活的笑容,倒与任玄烨有七分相似。
“我叫玄烨,任玄烨,这是我的名字。”
银月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