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芹说:“说得好,还是首长水平高,说得好哇!我就写篇采访大杜同志的通讯,题目就叫做‘昔日战斗英雄,今日抗饿英雄’。”
“好,这题目太好了!”林副军长说,“才女,快吃饭吧。”
大杜吃了几口,把碗筷往桌上一推说:“嘿,英雄?我算什么他妈的英雄,纯粹是狗熊。”
林副军长笑笑说:“怎么能是狗熊呢?”
“您说,我的老首长,”大杜义愤填膺地说,“我明明是对的,却被判了劳改;弄虚作假坑老百姓的呢,还青云直上。有理的斗不过没理的,这不是狗熊是啥?啊?你说说。”
林副军长说:“放心吧,颠倒了的总会颠倒过来的。”
小芹也一放碗筷说:“我就是要想办法把颠倒了的东西再颠倒过来。”
“唉——”大杜说,“颠倒吧,颠倒吧,你们就用嘴颠倒吧,颠倒个二十年,我他妈的土埋半截了。”他情绪一下子低落了下来:“林副军长、大记者,你们帮我出出主意,我下步怎么办啊?我是回去自首,还是藏到深山老林,找个山洞当野人呀?”
“得过且过,你就先藏在我这里吧。”林副军长说,“朝鲜战场时,你是我的部下,立了大功,今天在粮食战场上,你的用心没有错,只是在程序上有问题。我有保护你的责任,我就不信,谁敢到我的军营里来抓人!”
“林副军长,”小芹说,“我知道,国家成立农垦部,听说大胡子部长挺厉害,不听邪,你也归他管,找机会向他说说,怎么样?听说他要了一些感觉冤的右派作家来北大荒改造,挺保护他们,你也可以要个劳改保护保护?”
“哈哈哈……”林副军长笑笑说,“敏感,敏感,当记者的就是嗅觉敏感呀,和我想到一块去了。在北京的时候我就去找过他了,可没有见到,他现在正安排新疆、云南、广东等二十多个省和直辖市大办军垦、农垦事业,忙得很,不过总有一天我会见到他的。”
大杜激动地说:“刚才我还在想,怕留下再给您添乱,准备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