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俊气冲冲地回驳:“我就不脱,看你能怎么样?”
许家福急了,真的急了。他下意识地顺手从炕头箱上的针线簸箩里抓过剪子,高高举过头顶,逼问俊俊:“脱不脱?脱不脱?”
许家福像疯了一样。
俊俊强硬地回答:“你这样,我就是不脱,不脱——”
许家福情不自禁地举起剪子要向俊俊扎去,他内心里很清醒,只是想吓唬俊俊一下,并没有要真扎的意思。俊俊猛地双手抓住他的右手腕往后一推,许家福手腕子一软,一个反扣手,剪刀尖扎进了他的胸口,许家福“哎呀”一声惨叫,躺在了血泊里。
那菊花听到惨叫声,砰砰砰慌乱地敲起了门。俊俊已经吓得心慌意乱,想去开门,又顾着给许家福裹伤口,许家福忍着疼痛“啪”地给了俊俊一个嘴巴子,胸口涌出了一股鲜血,溅得她满脸血点子。许金仓、许良囤听到不是好声,都披衣蹚鞋赶了过来,和那菊花齐力踹开了门。
那菊花用毛巾紧紧裹着许家福右胸的伤口,许金仓狠狠地瞪了俊俊一眼,背起许家福就住医院一蹓小跑。
俊俊一头趴在炕上呜呜大哭起来。
杜丽娘伺候一家人吃完早饭,开始收拾饭桌,那爷仨也都各自准备要去上班,杜丽娘冲着大杜屋喊:“老大,你从北京带回的那些粮票在哪,我想去买些粮食添补添补……”
“娘,那粮票是人家粮食部机关干部捐助的,当时我不想要,林部长说这是部里干部对我的一片敬意,不要不好,”大杜回答说,“我想,等有机会还给人家。”
“还什么还,”杜二说,“我看了,那粮票就是他们粮食部印的,还不随便用啊,差你这点玩意儿。”杜二把写的信发出去了,气鼓的肚子像撒了不少气儿,竟有点儿玩世不恭了。
杜裁缝说:“就是呀。”
“爹,就是什么呀就是,”大杜反对说,“我在那里亲眼看见了,林副部长请我吃饭也掏粮票呢。”
杜丽娘刚要开口,院门“砰”地被推开,许金仓气汹汹闯进来,开口就说:“杜裁缝,你家俊俊杀人了!”
“你说什么?”杜裁缝慌忙地问,“杀谁了?”
一家人都凑到了许金仓身边。
许金仓说:“杀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