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统购统销之前,许家的门户一直是许良囤挺着,这之后就由许金仓了,过去人们议论起来都说许掌柜或许奸商家如何如何,如今改成许局长家如何如何了。梁大客气本是来帮着许家操劳娶亲的事情路遇大杜,急忙跑到许家一说,许家有些懵了,也慌了,他们推测,大杜那小子本来就虎啦吧唧,当这几年兵说不定更驴性了。许家得去个能主事的人照应照应,许金仓说这是家务事,自己身挂个局长乌纱帽不好说话,还是老爷子出面好。这老爷子发怯说:“我做粮食生意的时候粮价有高有低,惹着不老少人,现在还有闲话,看热闹的人肯定不少,这闲话塞牙呀,容易节外生枝。”推托让许金仓去,他许金仓只好有怨气儿在肚子里说,老爷子呀老爷子,闲话塞你的牙就不塞我的牙吗?好不容易当上了粮食局长,这门亲事不和我商量就瞎整,又托梁大客气送粮票,说自己不知道,别人都不信,当时觉不出麻烦事儿,就是觉得既体面又不体面,什么当寡妇娶。一心当好官,也就任他们去了,怎么也没想到会这样,当时在娶亲现场见大杜杀气腾腾的样了,心里也几分发寒,得到这个结果,算是在乡亲面前没丢面子,老爷子自然也高兴不已,儿子也乐得不得了,结婚典礼虽然是按娶寡妇的规矩,但办得比娶大姑娘还火爆,贺喜和看热闹的人都赞叹,小小县“三大名商”中,许家威力不减,还是打头的。
许金仓比起老子和儿子来,头脑多有灵活。他从在杜家接亲门口发现,俊俊见大杜回来了,明显并不那么情愿嫁儿子了,天黑夜静,一对新人要入洞房时,许金仓对老爷子和妻子那菊花细细讲了接亲时所见,让他们把许家福一通嘱咐,一定要哄住俊俊,拿住她的心。许良囤却不甚在意,媳妇娶进门,一入洞房就是许家的人,俊俊上轿前哭啼也不一定都是为了大杜,也不是没见着过,但凡女儿出嫁上轿前,都会哭哭啼啼……
许金仓之妻那菊花是当年许良囤生意红火时娶的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