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一木一听,倒是明白,和大武城巷那房子性质差不多,虽然是发放的私产,但以前被政府安排了不少住户,变成了大杂院。
住在这里的住户受政策保护,只能自愿搬出或者有了别的住房时,才可以把原来的房子腾出来,否则只会以公租房的形式支付房租,一个月才收十几块钱。
但凡是有人住在这样的房子里,他会轻易搬出去吗?就算让他们搬走,也得有房子搬啊。
杨一木现在也是管不了那么多,先把产权买过来再说,道,“行吧,约定个时间我去过户。后面你看着价钱合适就买,不用问我。”
方强不愿意留着吃饭,把纯牛皮公文包挂在自行车车把上,骑着直接走了。
林芳把饭菜端上桌,也没招呼杨一木,自管自顾的吃了。
杨一木闻着香味,又感觉有点饿了。他眼珠一转,挑了一张离林芳最近的椅子凑了过去:“哎呀,炒的什么,闻着挺香的,我能不能……”
“不能!”杨一木还来不及说完就被林芳堵了回去,三两下扒完饭,干脆收拾起碗筷,头也不回的进灶屋洗腕去了。
杨一木挫败的趴在桌上,瞅了瞅空桌,“媳妇儿,我饿啊!”
林芳心里有股莫名的火气,给杨一木重新泡了茶,哐当砸在桌面上,“饿死拉倒,我倒清静了。我回去了,晚饭自己解决。”
这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看着林芳那孤零零离开的身影,杨一木感觉到一股蛋蛋的哀伤。
直接躺在床上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觉,起床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多钟,空荡荡的院子,一个人也找不见。
刷好牙,从厨房找了两个冷馒头,喝了点热水,才感觉肚子里舒服了一点。
日子还是这样一如既往的过,转眼进入了三月。
汶河两岸的杨树最先吐出嫩芽,柳条儿披着新绿在风中轻摆。院子里那株老石榴最是惹眼,铁褐色的枝干上迸出点点猩红,不几日便舒展成油亮的新叶。
龙头节那天,杨一木请了两天假,带着罗阳和于平坐上了去往省城的客车。
罗阳是刁青松手下唯一有点墨水的小弟,于平跟着罗阳混的。
依杨一木意思,四十八巷那个院子办完过户后就做校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