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宴臣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奏折的边缘,心中那股难以言喻的烦躁愈发浓烈。
可越是压抑,那份思念便越是汹涌。
“元怀。”叶宴臣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奴才在。”元怀躬身应道。
“玉瑶殿如何?”叶宴臣的语气平静,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元怀心中一紧,小心翼翼地答道:“回陛下,陆美人一切安好。付御医每日请脉,说美人胎象平稳,饮食起居也恢复了正常。”
叶宴臣微微颔首,目光依旧落在窗外,淡淡道:“她……可有提起朕?”
元怀犹豫了一下,低声道:“陛下,美人在宫外尚且想着您,回宫之后又如何不会期盼呢?”
叶宴臣想到她与他在民间厮守的那几日。
他心中的阴郁骤然散去。
她被姐夫觊觎,嫡母陷害,何尝不可怜?
自己却因为一个觊觎她的男子生了闷气。
叶宴臣握紧了手腕。
“去给玉瑶殿送灯,今晚朕要过去。”
……
玉瑶殿内,除了陆舒瑶之外,宫婢们心里没有不犯嘀咕的。
自太后不在宫内后,陆舒瑶有身孕的事情便没有刻意隐瞒了。
毕竟付御医每日都要来问诊看护,陆舒瑶的肚子也一天天微微隆起,哪里还瞒得住?
只是陆美人有孕,回宫之后为何陛下却从未来探望?
曾经宫内可只有陆美人独得圣宠,难不成那也是为了与太后夺权的遮目戏法?
虽说陆美人有了身孕,也是宫中独一份的,但若这以后都没了圣宠,便是生下了皇长子,恐怕也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
毕竟皇后未离,庶子先出,以后的嫡子又该何以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