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沈瑾怀十三岁,失去了父母叔婶,也失去了把他养大的祖母,他不知道沈瑾清为什么会吐血,他只是害怕会失去最后一个亲人。
自那以后,沈瑾清就没再当着她哥的面吐过血。
她也怕,她没有师父了,她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
沈瑾清抬头望着天花板,医生给她检查完后放下了听诊器,轻声嘱咐了两句,
“身体没什么问题,注意一下,再有这种情况及时叫我。”
沈瑾清笑了笑,低头望向面前的医生,道了声谢,
“谢谢,麻烦了。”
医生摇了摇头,径自走出了病房。
病房内就剩下他们三人,沈瑾清拿起桌上的水杯,润了下嘴唇,侧头看向黑瞎子和谢雨臣,
“谢家盘口那边怎么样了?”
见她有意避开先前的话题,谢雨臣也没说什么,平静地回道,
“没事了。”
想了想,他又补上了后半句,
”就是山塌了。“
“咳咳!!!”
沈瑾清刚入口的水被这话一噎,当即呛了出来。
“什么?!”
什么叫山塌了?!
黑瞎子耸了耸肩,
“谁知道那山底下不是地下水脉就是山洞,倒也没全塌,塌了一半。”
沈瑾清沉默了,她开始自我反思,会不会是无邪传染的?她现在觉得自己好像也有点邪门了。
幸好被救出来了,洞塌了还有幸存的希望,山塌了这完全是一点活路不给啊……
心有余悸地又喝了口水,沈瑾清从床上跳了下来,神色木然地往外走。
“干嘛去?”黑瞎子有些奇怪地问道。
“洗洗晦气。”沈瑾清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自顾自地往医院内的公共浴室走去。
不过两分钟,沈瑾清又自己走了回来。
黑瞎子挑眉:“怎么,决定抛弃封建迷信了?”
沈瑾清扯了扯嘴角不说话,往床上一躺,盯着天花板,眼神放空。
谢雨臣有些好笑地看着沈瑾清这副模样,帮她解释了一句,
“这个点医院没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