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啊!”小孩儿越听越泄气,“富贵人家出门前前后后围着多少护卫小厮,咱们之前讨饭的时候,连马车都没摸着就被赶走了。”
“怎么没有?”小癞子眼睛一亮,伸手一指,“喏,这不就来啦。”
小孩儿踮脚望去,只见一辆朱红色的大马车缓缓驶来:马匹高大俊美,鲜红色的流苏坠着青色石头挂在马车四角,车顶还用青木雕了一只没见过的大鸟。
小孩儿看的张大嘴巴,他混迹街头七八年,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马车。
小癞子伸手帮他合上嘴巴,“拿来。”
小孩儿从怀中小心翼翼掏出一个破旧的水囊交给他。
小癞子接过水囊,将水囊中的鸡血倒在裸露在空气的小腿上,再仰头把剩余的鸡血含在嘴里,随手将水囊仍给小孩儿,撒丫子冲那辆华丽的马车跑去。
马车路过巷口时,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儿突然出现直奔马车而来,冬梅立即拉紧缰绳,“吁!”
高大骏马嘶鸣一声,猛然停下。
坐在车里的唐昭一手扶住被惯性带地前倾的宋嬷嬷,一手扶住车厢,等宋嬷嬷坐好后才问,“怎么了?”
冬梅面无表情地看着明明没撞到却喷了一大口血倒在地上装死的小孩儿,“姑娘,小乞丐讹人。”
讹人?唐昭打开车窗,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孩儿躺在地上,皱眉问,“确定没撞到?”
冬梅点头,“奴婢保证,马车连他的一根毫毛都没碰到。”
唐昭安下心,颇有兴致地看那小孩儿躺在大街上,周围人越聚越多。
“怎么回事啊?这小孩儿怎么躺在地上?还流了这么多血。”
“还用说,肯定是叫这马车撞得!”
“哎哟作孽啊”,有看热闹的妇人指着站在马车旁一动不动的冬梅,和坐在马车里事不关己的唐昭,指责道,“这人家好没良心,撞着人了也不说赶紧送医馆,就这么干看着。”
“该不会想把人拖死吧,那孩子一看就是个乞丐,死了也没人做主。”
“谁说没人做主?”有百姓指着不远处的武威府衙,义愤填膺道,“有陆大人这个青天大老爷在,我就不信不能将这些恶徒绳之于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