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三刻,锁妖塔第七层。
林寒循着断指血迹追至塔前,却见本该镇守此处的四名弟子横尸阶下,喉间齿痕与噬心蛊标记如出一辙。塔门洞开,饕餮的咆哮声震得地动山摇,塔顶悬挂的青铜铃铛疯狂摇晃,发出刺耳的哀鸣。
"周不悔,你竟敢私放凶兽!"林寒纵身跃入塔内,无锋剑在幽光中泛起寒芒。塔内弥漫的血雾中,周不悔立于饕餮铁链前,手中握着一枚血色骨笛。那骨笛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骷髅头,最顶端镶嵌着颗滴血的眼珠。
"蠢货!"周不悔狞笑着吹响骨笛,饕餮双目霎时赤红如血,铁链发出令人牙酸的。林寒分明看见,这头被困千年的凶兽皮毛下,竟蠕动着无数紫黑蛊虫。"你以为萧云枫是唯一的棋子?"周不悔的声音突然变得年轻,仿佛回到二十年前,"二十年前血衣门主送我这份"厚礼"时,你还在北境啃树皮呢!"
铁链应声崩断,饕餮巨口大张,腥风裹挟着千年怨气扑面而来。林寒急退三步,无锋剑插入地面划出深深沟壑。剑灵感应到上古凶兽威压,竟发出悲鸣般的震颤。危急关头,塔顶忽然传来清越钟声,十二道金光从天而降,化作夔牛鼓的虚影。
"《山海经》有载:饕餮畏雷音。"天机阁主虚影浮现,袖中抛出一面夔牛鼓,"林小友,击鼓!"林寒弃剑扑向鼓架,双掌运足十成妖皇血脉之力。鼓槌落下的刹那,雷鸣般的声浪震得塔内符文尽数亮起,饕餮哀嚎着缩回阴影,周不悔七窍溢血,手中骨笛寸寸碎裂。
"不可能……这夔牛鼓明明在百年前就……"他踉跄后退,撞上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陆明渊。执法长老并指如剑,直接刺入周不悔丹田,动作干净利落得令人心寒。"师弟,你这蛊虫养得不错。"陆明渊抽回手指时,带出一缕紫黑血丝。
晨光熹微,刑堂地牢。
周不悔被玄铁锁链吊在往生镜前,镜面映出他扭曲的面容。林寒握剑的手微微发抖,镜中倒影里,那些紫黑蛊虫正在周不悔皮肤下游走,如同活物。"陆明渊!当年你与我同饮血酒立誓,如今竟……"周不悔的嘶吼带着血沫喷溅在镜面上。
"住口!"陆明渊拂袖震碎镜面,碎片如利刃嵌入周不悔四肢。林寒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