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木根系需重新择主。"玄阳子宽大的袖袍垂落时扫过玉阶,太极两仪剑在青砖上拖出蜿蜒火痕。他刻意避开了清虚子生前坐过的紫檀木椅,可当目光扫过坎水峰方向时,眼底仍闪过一丝被烛火照亮的贪婪。
静仪师太的拂尘突然炸裂,数百根银丝如寒芒暴起,在玄阳子脚边凝成霜花。"三日前巽风阵眼失守,乾元峰弟子何在?"她指尖发颤,坎水峰嫡传弟子抬来的冰魄棺中,尚躺着七具被剑气洞穿心脉的尸体。离火长老赤松子猛地捶向案几,火星溅在玄阳子道袍下摆,烧出焦黑的孔洞:"血衣门攻破离火峰那日,你们乾元峰的巡山使倒是躲得干净!"
争执声被突如其来的尖叫切断。冲出门外的长老们撞见炼狱般的景象:山道石阶上躺着三十七具尸体,喉间伤口整齐如线,暗红血迹在青砖纹路间蜿蜒成诡谲符咒。玄阳子并指沾血在虚空中勾勒,符咒突然化作《太虚剑典》独有的云纹。"剑冢方向。"他低声吐出四个字时,太极两仪剑已在掌心转出青白交缠的剑气。
万剑碑林的青铜巨阙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林寒额前浮着细密汗珠。建木种子在他掌心明灭不定,每亮起一次青光,碑林中便有一柄古剑发出哀鸣。这些被历代祖师封印的残剑突然震颤,剑穗上的尘灰簌簌掉落,露出暗红锈迹——那是干涸已久的血痕。
破空声来得毫无征兆。无锋剑穿透碑林结界时,林寒的衣摆被剑气削去半截。他翻身滚向左侧残碑,碑文上的"杀"字恰好替他挡下第二道剑芒。黑袍人从阴影中浮现时,林寒嗅到了腐骨花的腥甜——这种只在魔渊生长的毒物,不该出现在青云宗后山。
"萧师兄?"林寒的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对方枯槁的面容在月光下宛如厉鬼,无锋剑缠绕的黑气正侵蚀着碑林结界。萧云枫突然咧开嘴,齿缝间滴落的涎水带着紫黑色:"好师弟,把建木种子给我……或者,把命给我。"
双剑相击的刹那,林寒的斩天剑竟被震出缺口。腐骨剑气中突然显化出幻象:锁妖塔前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