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可知妖皇残魂觉醒意味着什么?"剑灵的声音自识海深处传来,带着罕见的凝重。林寒尚未开口,怀玉骤然炽烈如炬,刺得他瞳孔收缩的瞬间,天地骤然倾覆。再睁眼时,血色雨幕贯穿苍穹,燃烧的陨石如诸神掷下的骰子,在龟裂的大地上砸出硫磺味的深坑。
尸山血海间,玄袍男子持剑独立。九道如月华凝成的狐尾在他身后舒展,每根尾尖都缠绕着业火凝成的锁链,锁链尽头吊着半截染血的道袍。当那张与林寒别无二致的面容转过时,额间龙纹却如活物般游动,赤金瞳孔里翻涌着熔岩般的光泽。
"后世身,竟羸弱至此。"妖皇的声音裹挟着记忆洪流轰然砸来。林寒感觉颅骨被无形巨手掰开,千万枚星辰在识海中炸成齑粉。他看见自己持剑的手刺穿道门长老的咽喉,看见九尾狐在锁妖塔下化作冰雕,最后定格在白璃眉心消散的金纹上——
记忆如浸血的绢帛在风中展开。
苍玄记得北境部落的霜雪总是带着松针清香。那年他十五岁,在雪原救起重伤的白狐时,月光正舔舐着她银白的皮毛。当她化作人形,眉心朱砂痣艳得惊心动魄,唇角却噙着戏谑:"你们人族不是说"狐妖惑心"么?怎的祭司之子也敢抱妖入怀?"
那时的建木还未现世,人妖共居的盛世如桃花漫过山河。他们并肩走过青丘国的桃林,白璃的裙裾扫过满地落英;在昆仑墟捕捉当康,她发间的银铃比山涧清泉更脆。最难忘是雨夜共悟《周易》,她蜷在竹简堆里打盹,发梢垂落他膝头,像一尾慵懒的银鱼。
直到那天,十大宗门的飞舟遮蔽北境苍穹。苍玄永远记得父亲被钉在玄冰柱上的模样,老人们说祭司的血是沟通天地的媒介,所以那些修士用青铜鼎熬煮人血时,笑得像得到新玩具的稚童。白璃的狐尾就是被那时被斩断的,九道血色月牙落在雪地上,烫得像她眼里坠落的星子。
"停下!我自愿剜去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