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治眸光微闪,狭长的丹凤眼里是藏不住的讥讽。
孝庄没有注意这么多,她的全副心神都被“亲自求娶,情投意合”这八个字吸引了去。
“好一个亲自求娶,情投意合!哀家就知道娜木钟和她那个庶子包藏祸心,觊觎我儿的江山。”
京中的好儿郎这么多,董鄂鄂硕的掌上明珠,怎么偏偏和娜木钟生的阿哥情投意合了呢?
还不是为了董鄂云珠阿玛手里的兵权?
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毫无破绽,孝庄向来秉持的观点便是宁错杀一千,不错过一个。
要不然也不会为了乾清宫一个虚无缥缈的宫女,放任皇后和顺治大闹一场。
以至帝后离心,母子失和。
“皇上,哀家早说这对母子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和哀家商量一下?”
万一董鄂鄂硕因为这一纸姻亲,倒向襄亲王府怎么办?
她可太知道兵权的重要性,想当初她们母子不就是因为多尔衮的兵权才……
想到记忆里尘封的旧人,孝庄的眼神闪了闪,略微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如今她也只能庆幸,和博果尔情投意合的是董鄂云珠,而不是她的阿玛董鄂鄂硕,枕头风再吹也吹不到岳丈那里去。
顺治不以为意地转了转手腕上的串珠,冰冰凉凉的触感让他没有错过自家皇额娘的一举一动。
他的好额娘还以为他是被多尔衮这个好叔父养废的傀儡吗?对政事一窍不通?凡事只能仰仗着头顶上的两位大佛帮自己这个皇帝“出谋划策”?
他的好额娘在自己身上耗费的精力,但凡有科尔沁的一半,就该明白汉学里刮目相看的道理。
他虽然愿意成全博果尔和心上人的双宿双飞,却并不意味着他也愿意眼睁睁看着董鄂大人的兵权作为陪嫁一起嫁到襄亲王府。
否则,今天送到董鄂府的就不是赐婚的圣旨,而应该是赐死的圣旨了。
更何况他相信董鄂鄂硕这个大清的肱股之臣是个聪明人,有伊哈娜这份珠玉在前,董鄂一族是不会做出买椟还珠的蠢事的。
董鄂大人是不是蠢货孝庄太后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要被皇帝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