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姓秀才笑着答道:“你新来,有所不知……”
说着,又瞧了瞧周围,见左右无人,才压低声音道:“你可知顾总督顾大人,他大婚之后,就要出任两江巡抚,两江地区本就多产盐,又是世家大族林立之地,这可不就有许多阴私……”
温洛在听到顾总督几个字时,心下一咯噔,又听大婚,两江巡抚,心下浮现出顾晏之阴沉沉盯着自己的模样。
脸色不由几番变化,笑容差点挂不住。
说完,秀才夹了菜慢慢吃起来。另外一个接过话头接着道:“这两江地区也奇怪得很,十几年前富庶无比,家家户户腰缠万贯,可随着那本两江秘闻集现世之后……才知富庶是假,隐户多如牛毛。”
温洛知道,隐户就是世家大族把平民变为自己的奴隶,不让人在官府造册上登记。
时间久了,国无民,只有家奴。
赋税难收是一方面,相当于在掏空国之根底。
温洛适时露出震惊不已的表情,“竟还有这样的事!两位兄台真乃见多识广!今年乡试,必定金榜题名!”
两个秀才见温洛给的情绪价值如此充足,又夸耀自己的学识,很好的满足了自己的谈兴,更是知无不言。
“余兄。”其中一个带着压抑的兴奋,道:“据说,顾总督,已寻到了兰陵金氏,就是写两江秘闻集的人!这人已消失了十多年,顾总督真是本事滔天,现下,这本书已经被呈进宫了……”
温洛错愕,又听秀才道:“两江地区的世家大族都可不是好惹的,听说,他们联合要告顾总督,罗列了顾总督的二十八宗罪名,亲自由林进昙老先生进宫面圣,条条陈述……”
温洛听到这里,对于林进昙是谁,有些云里雾里,不过却不影响她推断事情。
看来,顾晏之要查两家地区的盐税,查到了世家大族头上。
而两江地区世家大族都不好惹,根基深厚,又都是百年的大族。
两边势必要不死不休。
温洛心下一喜,有两江地区的世家大族追着顾晏之不放,那么他自然没有精力再来找自己。
怪不得,怪不得!自己跑了已经十几天,竟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温洛又奉承了二人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