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两个身材瘦小的胡人少年突然像离弦之箭一样从尸堆中猛地窜了出来,企图趁乱逃脱。
然而,他们没有料到的是,早有准备的士兵们迅速拉起了绊马索。只听得两声沉闷的响声传来,这两个胡人少年的脚踝被绊马索牢牢地勾住,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了那块沾满了脑浆和血水的砾石地上。
西北角的俘虏营传来阵阵骚动,青铜锁链撞击声里夹杂着胡语的咒骂。项羽掀开毡帐的瞬间,混杂着脓血与排泄物的恶臭如重锤击面。
几十余汉民蜷缩在黑臭的羊粪堆上,手腕黥印溃烂处爬满绿头苍蝇,有个枯瘦老者正用牙齿撕扯腕间皮绳——那绳索已深深勒进发黑的皮肉里。
&34;霸王当心!&34;亲卫卓青麟的惊呼声中,角落里的披发妇人突然暴起。她裹着破碎的裘皮,赤足踩过冰冷的血泊,像头受伤的母狼扑向倒地呻吟的胡兵。
众人只见寒光闪过,她竟用牙齿生生扯开胡兵咽喉,滚烫的血柱喷溅在毡帐上绘制的狼图腾上。
二名壮丁架住她双臂时,她染血的牙齿仍嵌着半片耳朵,嘶哑的吼声震得帐顶灰尘簌簌坠落:&34;畜生!你们吃我孩儿时也是这般撕咬!呜呜——&34;
项羽重瞳骤缩。帐角蜷缩的汉民们突然骚动,有个少年拽断脚镣扑向胡兵尸首,抓起半截青铜箭镞就要剜心。
项王玄色披风如夜枭展翼,虎步上前攥住少年手腕,箭镞距胡兵胸膛仅剩半寸。
&34;血债血偿!&34;他声如沉雷,指节捏得甲胄鳞片铿然作响。
帐外忽传来骏马嘶鸣,却见那妇人挣脱束缚冲出营帐,对着阴山方向发出泣血般的尖啸,十指深深抠进坚硬的砾土里,指缝间渗出的血珠在残阳里凝成暗红色。
羊粪堆里忽然响起细微铃音——是个襁褓中的婴儿,脖颈挂着半枚玉珏,正攥着死去母亲的发梢。
项羽解下猩红战袍裹住婴孩时,帐外朔风卷起残旗,露出旗杆上三道深深的抓痕,像是猛禽利爪留下的血色箴言。
“报!”一声急促而惊恐的呼喊打破了营地原有的宁静,只见一名斥候如疾风般飞驰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