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食指和中指不如其他手指直顺,二三指关节之间有轻微的弯曲,李轻歌猜那是长年握笔书写造就的。
而虎口处浅色的茧,和李轻歌见过的、认识的练武的人非常相似。
眼下,那根戳破陈初六右眼的手指沾满鲜血。血滴往下流,淌到同样鲜血淋漓的掌心。
李轻歌想到先前那奇异的、并非是铜镜面的触感,被刺破手掌的手不由得狠狠一缩。
这算是歃血击掌为盟了吗?
李轻歌有一瞬的惊惶,眼风之中察觉有异样,撇眼看去,是那矮子转头看向了她。
李轻歌还来不及探究他是个什么神情,眼前突然一黑。
全然没有预兆,由亮如白昼到猝不及防陷入黑暗,只不过在眨眼一瞬间。
李轻歌心下意识一沉,还以为自己瞎了!直到听到陈初六的呵斥和马仔们的惊叫,才意识到,是强光手电灭了!
“怎么回事?!灯呢?!”
“炸——炸了!”
“混蛋!又不止一个电筒!另两个呢?!”
“孙猴!孙猴!干什么呢!打开手电啊!”
李轻歌耳听他们惊慌失措的叫喊,猛然间,察觉面前和身侧都有风袭来,像是有人挥拳而至,来势狠戾。
李轻歌颈后汗毛直立,全出自求生的本能,以纯粹的动物危机感,一蹲一滚,躲开了那两阵风。
“灯呢?!”陈初六痛骂,“开灯啊!”
他话音刚落,又一个强光手电被拧开。
也不知是不是凑巧了,恰好在所有人因为黑暗里循着陈初六的声音看过去的时候,那强光手电就在那个方向直冲冲地一亮。
直射所有人的眼睛。
“啊!”
不止李轻歌难受,陈初六的马仔们也因突然的强光痛叫出声,咒骂着让拧亮手电的人挪开光线。
李轻歌有一瞬的盲,仓促间只能闭眼,抬手遮挡,完全看不到离她最近的人是谁,猜不出方才是谁想要在暗中袭击她。
等那一瞬的盲缓和过去后,李轻歌才适应光线。
木棺的铜镜上,哪里还有程素年的手?!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