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方才做了麻舟“传声筒”的女娃才怯怯说了一句,“三娘说,九叔在京城中也有诸多艰难,能不给您添麻烦,就不给您添麻烦。”
翁三娘“去”了她一声,把几个围在身旁的孩子都驱出去玩,慢慢的,才将麻舟被剥皮一事囫囵说了个大概。
“大概是送马刀子出城的时候,被人盯上了。”翁三娘道,“我就说,马刀子晚两日再跟上程素年那妖官也无妨,左右他们一行人多,又是往桂陇州的,再怎么假扮商贾,也是十分惹眼的,不必急在一时。可麻舟不愿,非要马刀子跟在那妖官后脚。出城的时候,马刀子的斩马刀原包得好好的,却被一个乞儿作弄,扯了裹刀的布,露了出来。”
恰那时候,守城的士兵要将视线投过来,麻舟便以一个招摇的法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叫马刀子带着斩马刀混出了城,但自己也被人注意到了。
程素年垂眸想起出城当日,身后确有喧闹声,他还曾掀帘往后瞥去一眼,只人群围绕堆叠的,也看不出是什么热闹,便没放在心上。没想到当日竟还有这一出。
“从那以后,我们就总感觉有人在暗中窥视我们。我们搬到哪儿,那些视线就跟到哪儿。”翁三娘道,“我们也曾想过法子试探,但那些暗里的眼睛就是不暴露。想妖官已离京,我们便打算也离京,到乡下去避一避。那天,麻舟原是去码头结算工钱的。”
几个大人带着一堆孩子,担任在码头或食肆做苦力、做零工,孩子扮成乞儿,走街串巷地乞讨,同时收集情报,这些人这几年便是这么过下来的。
那日麻舟本该在天黑前归家,但到夜里三更,翁三娘仍旧不见麻舟身影,便遣了几个孩子出去寻。
找了一晚,哪里都没见,直到天快亮,在家里等着的翁三娘听到外头有马蹄声响,没一会儿,“扑通”一声,有个重物落地的沉闷声响,响在院子里头。而那马蹄声没有丝毫停滞,立即就远去了。
翁三娘跑到院子里头,就见浑身是血的麻舟被扔在地上,墙头墙根俱是被他擦出的血淋淋痕迹。翁三娘大惊之中追出门去,只看得一人一马已速速隐匿到远处的晨雾里头,她一人两条腿,哪里追得上?
“麻舟身上的皮几乎被剥尽,舌头也被剪去一截。”翁三娘面露痛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