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笑人的应对比当初王虚空的应对更快更准,实力也非当初的王虚空能及。
可苏梦的剑早已今非昔比。
他若觉得闭上眼就有胜机,绝对是小觑了苏梦。
当他闭上眼的时候,他已经输了。
‘敌人’不见了。
剑网不见,剑声不见,人声不见,睁眼时明明在杀机之中,闭眼时却觉得如此‘空寂’,如此寂寞。
他好像一直在与自己对战,没有什么强的惊人的女子,有的只有自己的心魔。
那十一招凝聚剑道精华的剑招悉数落了空,与之一同落空的还有他的心。
薛笑人耳中的“嗡嗡”声忽然凝成一道低沉的笑声。
那笑声仿佛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却又像在他颅骨内回响,带着讥诮与怜悯。
“薛笑人,”心魔的声音如毒蛇般滑入他的意识,“你为什么不敢睁开眼?”
“就是因为你总是逃避,你才会永远不如薛衣人!”
薛笑人发出一种似野兽怒吼的声音,他忽然睁开眼,双眼一片赤红!
面前有人。
当然有人。
那女子就站在面前,平静平和地注视着他的狼狈,她的剑并没有消失,只是由极致的动忽然转为了极致的静,因而给人了一种消失的错觉。
这件事对于旁人简直说是天方夜谈,但是对于苏梦而言,就像是眨眼一般容易。
因为她已经用了太久太久的剑。
她遇见的许多人,武道天赋和悟性都远超于她,若他们也像她活的一样久,她又怎能追得上天赋的天堑。
她对着薛笑人猩红的眼,轻叹一声:“你的剑很强。”
然后她又摇了摇头道:“你的心,弱了。”
“我的剑不仅攻人,也攻心。”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笑道:“如果我杀了你,怕是攻的就是你兄长的心了。”
薛笑人嘶声道:“你跟我比剑,为何总要提他?”
他像是在诘问,委屈又愤怒地诘问:“我是我,他是他!凭什么他是我的兄长,他是天下第一剑,我就什么也不是?!”
“——二弟!”
这忽然响起的声音,对此刻的薛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