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子一改之前的镇定,哭得活像是祖坟被人刨了,嘶声力竭。
被请来的王家族老面露不悦:“说话要讲证据。”
王村长黑着脸说:“王昌他娘是什么为人,多年来乡亲们有目共睹,不是任谁来了三两句就能诋毁的。”
如果不是王婆子仁厚,他们今天也不会来!
谢锦珠冷着脸:“要证据是吧?”
“那她的证据呢?”
谢锦珠指着哭天喊地的王婆子说:“她拿着一张破纸,口口声声说谢三妮是自己不想活了,不是任何人逼的。”
“谢三妮现在还没救过来,谁能证明这张纸上的内容是真的?这东西就不是她编造的?”
王村长被问得一愣:“这……”
“我口说无凭,她也空口在造。”
谢锦珠一把将被挤在人群中的大夫抓到前头,怒道:“既然都是在空口说白话,她的腰杆子怎么就比我的硬?!”
“谢三妮是上吊才被救下来的,大夫是一个时辰前请到的,凭什么拦着大夫不许进?!”
“谢三妮今天要是因为你们的阻拦死了,在场的都是杀人凶手!”
“等到了谢三妮头七那日,我保证呈递到县官面前的诉状都有你们的名儿!”
“一个都别想跑!”
谢家的人到了,大夫也到了。
可这些蠢材认准了谢三妮要陪葬,却把大夫拦住了不许进!
偏偏人家人多势众,老谢家全家扑到了地方,最后被放进去的只有谢大伯两口子。
放他们进去管什么用?
那俩也不会开药扎针啊!
谢锦珠在来的路上就憋出了一肚子的火,说话很不客气:“杀人就得偿命!”
“作恶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条命!”
堵门拦大夫的人分为两拨,一小半是王婆子叫来的娘家亲戚,大多数是王家庄的人。
王家庄的人对谢三妮并无恶意。
他们一时信了王婆子的说辞,觉得谢三妮既然是有这样的心思,那跟王昌到了阴曹也还是夫妻,也算是说得过去。
老谢家的人一来就闹哄哄的,又哭又喊得叫得人头疼,拦门也有帮王婆子撑腰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