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珠掰着手指头跟白老板细算:“打比方一块墨可换百斤粮,我换八十斤,一两香可值三石米,我只换两石半。”
这些东西换个地方就可以卖出惊人的高价。
粮商囤粮为的也是赚钱,不会错过这样的好机会。
白老板有些控制不住的肉疼:“这样换你亏得底掉。”
物以稀为贵。
越是好的东西,就越是要待价而沽。
谢锦珠急着卖其实是血亏的。
而且谢锦珠不久前才卖出了一大批金丝楠木,按理说也不缺钱,怎么会这么急着凑钱?
谢锦珠却坦然道:“不亏。”
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天生地养得来,如果能用来救下更多的人,那就是物超所值。
白老板拍了拍手说:“成,我帮你办。”
“但墨得给我留一批好的,我要头一个选。”
谢锦珠答应得非常干脆:“没问题。”
只要白老板能帮她把事情办妥,其余的都好说。
白老板得了新的嘱托不再耽搁,匆匆告辞就作势要走。
不过在走之前还跟谢锦珠说了一桩笑话:“新晋的苏举人原本不是要在天一阁大摆宴席庆贺吗?这事儿现在好像是黄了。”
谢锦珠略感意外:“怎么说的?”
“我也说不清楚。”
白老板耸耸肩说:“只是听人嚼了一舌头,说苏举人跟人借了不少银子,还弄丢了车马行的一辆马车。”
“据说是车马行的人找上门了,拿不出银子赔付闹了挺大个笑话。”
谢锦珠唇角泄出一抹讥诮:“他四处借了那么多银子,竟是连个马车都赔不起?”
“谁知道呢?”
白老板微妙道:“窘迫得人尽皆知了,且不知这脸面怎么往回拉呢。”
谢锦珠把白老板送到马车前,看到在车边等着的牧恩,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记忆中的竹节虫换了身利索的小厮打扮,杂草似的头发扎起来露出额头,眉眼舒朗大气,依旧瘦弱得惊人的胳膊腿看着也养出了几分力气。
简直是换了个人。
白老板是特意把牧恩带来的,自己直接上了马车让牧恩和谢锦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