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可真是心善啊,您以为宁国公是什么好东西?指望他去打仗,怎么可能?不过是想借这个机会,让他将粮草送去西北,日后好方便我们行事,毕竟宁国公之前可掌管着户部的银粮的。”
姜绾微微皱眉,原来如此。
“可若是他死了,西北战事又该如何?万一因此而引发边境大乱,百姓受苦,这可不是我们想看到的。”
谢聿微微躬身,看向姜绾的眸中多了几分探究。
半晌之后,他缓缓笑出声。
姜绾诧异,疑惑的看着他。
谢聿摇头不语,可唇角的笑意却并未消失。
“你笑什么?”
姜绾被他笑的有些忐忑,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笑话吗?
谢聿静默不语,眼睑微颤,那唇角的笑意,不知是笑她,还是笑自己?
边疆大乱?
百姓受苦?
什么时候他这个人人喊打的奸佞宦官需要如此深明大义了?
他在世人眼中早已是淤泥里的不堪之物,何时竟然被人看做了关心百姓疾苦的良臣忠将了?
周家的江山,早就烂透了。
先帝弑父杀兄,坐上了皇位,可偏偏沉迷于修仙问道,罔顾苍生。
如今的新帝明面上看着谦恭温和,可又有谁知晓那恶心皮囊下的暴虐。
自从新帝上位,宫中的宫女太监死伤无数,都是在夜间被人悄悄抬到乱葬岗丢弃的。
有时候,他觉得周家的人,好似骨子里便是疯子。
残忍,嗜血,疯癫
也许有些东西早就该换人了
毕竟疯子怎么可能做那一国之君呢?
姜绾见谢聿唇角略含讥讽,沉默不语,眸中却越发阴狠,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又是怎么了?
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啊?
变色龙?
“你倒是说话呀。”
“这天下本就不是周家人能一直坐稳的,乱便乱了,待时机成熟,自有新主,宁国公不过是先为他的主子探探路而已,至于西北的百姓,日后自有新主为其复仇。”
谢聿的嗓音森冷无情。
姜绾心中大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