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颜昉还没来得及说话,苏氏已经开口解释道:“大嫂,你自幼在北方长大,对南方的情况可能不熟悉。南方的水路反而是最可怕的。越是往南走,水路越发达,那些劫匪便会在水路上抢劫来往的客商。尤其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最是方便他们动手杀人。”
听了苏氏的话,薛氏吓得眼睛瞪得滚圆,连忙问道:“那可怎么办,万一他们把咱们的船搞坏了咋办,我不会水啊!”
颜昉被薛氏的表情逗笑了:“大嫂放心吧,有我呢。”
扭脸看到颜昉那副极为自信的表情时,薛氏的一颗心稍稍放进肚子里:“对,有阿昉呢,还有爹,咱们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没事的。”
颜兴怀也说:“晚上我来守夜,我在囚车里天天吃了睡睡了吃,况且年纪大了,觉少,阿昉也去休息。”
出来流放这么久,颜兴怀的大多数时间都被关在囚车里。
就连上一次颜昉被狼群围攻的时候,颜兴怀也始终没有能及时出来帮忙。
看着每到一个地方,每遇到一件事,都是由颜昉前前后后的忙活,颜兴怀的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
他迫切的想为家里人做点什么。
颜昉也不矫情,当即笑着说:“那我就去睡觉,等有事了,爹再叫我。”
颜兴怀点点头,看着家里人都陆续去睡。
他才一个人站在冷风吹拂的船头。
眼下虽然已经到了春季,可是夜晚的风还是很凉。
清凉的夜风吹在颜兴怀身上,让他的头脑清醒了许多。
盘算着颜家世世代代为国尽忠,最终却落了个死伤流放的下场,颜兴怀的心里如何能平静?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的夜色中,几艘小船神不知鬼不觉的跟在了他们一行船队的后边。
小船上的几名汉子指着前边悄声问道:“是他们吗?”
另一个人连忙点头:“对,刚刚我看的清楚,打伤我们的那个女的,就在那拨流放队伍里。”
“好!竟然敢对咱们的人动手,我看她是活的不耐烦了!放心吧,此次流放的队伍里有咱们的人,到时候他会接应咱们的。”
“咱们后半夜再开始动手,一定要把那个女的留在最后,让兄弟们好好快活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