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儿可以不狂,但不能没有血性,这些比女儿还要娇弱的男儿,要是有百里狂徒十分之一的血性,那又该有多好?
整个醉芳楼除了白马醉之外,只有四个人没有动。
坐在台上的清都山水郎。
立在清都山水郎身后的男童。
拈着发白胡子若有所思的老掌事。
以及正抚着一曲《列子御风》的来仪姑娘。
这四个人第一个看见百里狂徒的,当然是望向长街的清都山水郎。
熟知江湖事的清都山水郎,从未见过百里狂徒,但他和不久前看到他的人一样,只看了一眼就已确定――他所看到的这个人就是百里狂徒。
那位与他齐名的百里狂徒,也只能是他现在所看到的这个人。
这个人身着一身褪了色的麻布衣,发髯又粗又长,杂乱间已有发白的迹象,看上去至少也得有一甲子的岁数。
岁数过一甲子的人,大多是消瘦无余肉的苍老模样,但这个人完全不同。这个人的身形十分高大,十分魁梧,魁梧的让绝大多数壮年大汉都得自愧不如。
清都山水郎看着这个人不快不慢的走过来,就像看着一座山从长街尽头移了过来。
这座山坚如铁,直如松,每一处都充满了精气神,每一处都显得那么的不容侵犯。
清都山水郎脸色虽有些低沉,手中的羽扇却仍然轻轻摇着。他远远的看着山一样魁梧的百里狂徒,山一样魁梧的百里狂徒也远远的看着他。
他的心里很清楚,百里狂徒是特意来找他才来的醉芳楼。
他的心里也清楚,百里狂徒为什么要特意找他。
他本可以躲,可以避,但他没有这么做。他要是这么做了,那就有失他清都山水郎一贯以来的作风了。
清都山水郎道:“你好。”
百里狂徒也道:“你好。”
清都山水郎问道:“久闻阁下不好色?”
“不错。”
“也不好权?”
“是的。”
“更不好名?”
“当然。”
“既然如此,那又为何而好战呢?”
“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