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多亏了你拦了下,不然,那烧木便砸在姑娘脸上了。”
回想当时从火海里冲出来的那幕,初春至今心有余悸。
太险了。
烧起来的屋顶掉下好大一截,吐着火舌子的横木,多亏碧竹反应快,及时用手臂拦开,不然便正好砸在姑娘的头上。
碧竹却抿紧了嘴,尔后,轻声道:“那横木当时是砸向四姑娘,姑娘想替四姑娘拦开,我怕伤着姑娘才伸手去拦开。”
那一瞬间发现太快了,快到根本来不及有任何的反应。
姑娘怕伤到四姑娘的脸,而她,则怕伤到姑娘的脸。
初春听到小脸泛白,过了好一会儿才道:“难怪适才我告诉姑娘,四姑娘把那物交给冬生时,姑娘心情很低落。”
“能不低落吗?一群白眼狼。”
碧竹咬牙,“说到底,还是姑娘太心善了,要我说四姑娘她活……”
“慎言。”
神色一厉的初春沉声打断碧竹后面未尽之言。
主子们再不是,也轮不到奴婢们置喙。
“我是替姑娘不值。”
碧竹抹起眼泪,哽咽道:“姑娘多不容易啊,外头的人欺负姑娘也就罢了,夫人可是姑娘的亲生母亲啊,姑娘差点从火海里逃不出来,夫人不仅不关心姑娘,反而要趁机夺走府里中馈。”
“还斥责姑娘办事不力,是姑娘不用心,没有管束好下人惹来火灾。可这火灾,分明是大爷有意放贼子进来点火!”
“夫人她再不疼姑娘,好歹也要念骨肉一场吧,怎么能这样……这样寒姑娘的心啊。”
说到深处,碧竹低呜声更大了。
外头的人欺负姑娘,还能用终究不是一家人来安慰自己。
可夫人是姑娘的亲生母亲啊!
世上怎么会有这般心狠的母亲对待自己的女儿啊。
初春沉默了。
她不知道如何回答碧竹。
夫人为何这般对待姑娘呢?
身为奴婢的自己也弄不明白。
过了许久,初春轻地抚顺碧竹的后背,慢慢地,字字冷静而坚定地道:“姑娘已经不在意了,你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