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什么,明明离得这么近,他却突然间觉得怎么也抓不住她,就好似总有一天她会这样远远地甩开他,连背影都不再施舍给他半分。谢同不禁被这个突然产生的奇怪想法给吓到。
恰好杨安这时被风呛了一下,正低着头用力咳嗽,脖子上那条白色围巾也随着她起起伏伏。谢同回过神下意识低头看着自己空空荡荡的脖颈,心口不由一滞,其实赶在入冬前,杨安妈妈就给他和杨安一人织了一条围巾。
除了颜色,款式和材质都如出一辙,出于礼貌他并没有拒绝,但因为不想让外人发现这一端倪,谢同自始至终都没有戴过,想到这他才恍然明白为何杨安会在递给他礼物时那么踟蹰,因为她太明白他的傲慢与冷淡,所以才宁愿先给他台阶下。
他不禁为自己的表里不一感到脸红,可还是拉不下脸去解释什么,两个人就这样各怀心事地沉默着回到家。原本谢叔叔计划是要订个包厢为谢同庆生,但因为放学太晚,索性直接就在家里做一桌简单吃一顿。
杨安一进家门就闻到扑鼻的饭香味,她换好鞋,自觉地进入厨房帮忙,妈妈正蹲在地上洗螃蟹,见她进来,把手中的活计也顺势递给她,杨安接过刷子认真地清洗着。
活这么大以来,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妈妈还会做海鲜,她不着痕迹地轻呼一口气,等所有饭菜被摆上桌,谢叔叔举着杯子致辞,或许中年男人都喜欢发言,无论是饭桌还是酒桌,都是他们发挥的最佳场合。
杨安捧场地点头应和,只思绪已经不知道飘散在何处,经过这么久的磨合,饭桌上的氛围早就不是过去那样剑拔弩张,再加上有小孩时不时的童言稚语,一家人和和气气地吃完了这顿饭。
下了饭桌,杨安帮着妈妈收拾碗筷,小孩得早睡,谢叔叔便先抱着他进房间,但没一会儿就听见他喊着要妈妈,杨安便一个人收尾,客厅灯被关掉,只剩下厨房里还闪烁着晕黄的光影。
她仔细清洗着餐碟上的油渍,一转头就看见谢同正站在门口,她被吓到轻呼出声,无意识地耸了下肩膀,谢同一边撸袖子一边朝她靠近:“往那边点,我和你一起洗。”
杨安下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