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顾知宇先前跟谢老夫人定然达成了某种共识,不然谢老夫人肯定也不会主动开口,让他陪顾知宇参加这场诗会。
就是初九扣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这共识是啥
第四,谢珩也很奇怪,自己的下属,好端端的不做事,陪女子参加诗会,虽说是表妹,但这也说不通啊
第五,总之,初九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她决定。
安安心心坐在小角落里,看人家作诗,听人家攀谈,主打一个不会,真不行,不太懂,您写得实在太好了。
可是初九发现自己好像错了
有的时候,计划总归是赶不上变化的
马车行进的路,越来越熟悉。
初九坐在马车上沉默不语。
一方面,是心情单纯不好,另一方面,是考虑要不要跳车。
其实吧老夫人那边安抚多撒撒娇讲两个故事,大不了求老夫人体谅她性子怯弱害怕与他人结交。
顾小姐那边,那倒也是,装傻充愣也就过去了。
想了老半天。
初九突然嘲讽一笑。
怪了。
钟初九,你一个人在这想这么多,人家在意吗?你现在啥样,你是个男子也就罢了,这么多年,谁能认出你?
这神都,还是那个神都。
可人总归是会变的。
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初九半掀开车帘,刚好路过的府宅上书着大大的将军府三字。
瞧,这不就变了嘛。
这里以前可不是将军府
神都便是如此。
它未曾改变。
但人,肯定是会变的。
慵懒靠在车壁上,初九第一次有了这样的心情,她早就不是宋以檀了,那些害怕,悲伤,惊恐,早已随着家人的陪伴和宠爱消散。
她要成长的。
阿爹不仅仅是她的恩人,更是她的父亲,她若不坚强,那阿爹死亡的真相,又由谁去探寻?
若是她钟初九这般忘恩负义,因为害怕就不去找寻真凶,那她确实也不配做人。
当自己成为自己最讨厌的人的时候,活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还不如尸体,就是行尸罢了。
“公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