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够?他在这里越来越玩不够。
“咳咳,我去对面上个厕所。”像是怕被她看透什么,裴烁赶紧离席。
粥店人很多,桌与桌之间挨得很近。纪年将椅子往前拉了拉,百无聊赖地翻着菜牌。
“嗡。”
裴烁随手搁在桌面的手机屏幕亮了,一条信息入。
“借过……”纪年身后突然横插进一位捧着热粥的大叔,不小心一下撞到了桌角。
“啪!”
裴烁的手机掉在地面,纪年连忙弯腰去捡。
“啊对不住对不住,”那位阿叔瞥了一眼那台iphone,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粥店太热,额头竟渗出汗来。
纪年看见屏幕完好,还亮着,点点头:“没事。”
她把手机放回桌面,目光却不经意落在那条展示在屏幕的微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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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时候,天竟飘起了毛毛雨。
“我去对面便利店买把伞吧。”裴烁正准备冲出去,却被纪年一下拉住袖口:“雨很小,我们跑回去吧。”
站在粥店的遮雨棚下,裴烁将外套脱下,罩在他俩的头顶,一同扎进了这纷纷扬扬的雨夜中。
紫荆花在雨里簌簌掉落,踩在鞋底有清幽的香气。他俩挨得极近,几乎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和心跳声。
走到一半又躲进一个五金店的遮雨棚里,两人微微喘着气,额前微湿。
路灯昏黄,他们的影子交叠。裴烁像是憋了一口气,终于呼出来:“纪年。”
“唔?”
“你……”他没有看她的眼睛,只敢看她的发顶,“你准备报哪里?”
纪年愣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说:“看能不能搏一搏,搏到南城大学。”
她离不开这里。
“噢。”
“你呢,”她突然无来由地抬头,乌黑的眼睛与他对视,黑睫湿漉漉的,“你是不是要出国?”
雨好像更大了,天地间的声音一下子都被盖住,只余下雨声潺潺又绵绵。
裴烁觉得这个问题太难,如鲠在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