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那一锭足有二三两重,一看就是富贵人家专程打出来,供家中女眷赏玩花销的,这掌柜的也是见惯了城里家底殷实的妇人的,立马换了脸。
“这位奶奶既这么说了,那都是小的不对,是小的没能伺候好这位姑娘。”
嘴上抹了蜜,手下忙得慌。
说话间,这掌柜的已经将银锭子揣进了自己的袖兜里,反过来又是一句,“只是这开了封的胭脂退是不能了……不如就算小店赠与姑娘的,姑娘再另选一件喜欢的,如何?”
殷娘笑道:“如此甚好。”
她拉着玉珠上前挑选。
玉珠还有些愤愤不平,但看看四周都是人,她又自觉丢不起这个脸,便只好从了。
美人妆虽是淮州里开了多年的老字号,可到底不能与京城的东西比,更比不上之前殷娘送给玉珠的那些,挑挑选选好一会儿,玉珠也只拿了一匣子香雾,就算了事。
殷娘拉着玉珠走出了店外,一直走到稍微安静的街角,早就忍不住的玉珠忿忿道:“别以为你今日帮了我,我就会谢你。”
殷娘哑然失笑:“要我说什么你才能信呢……”
她说着,施施然转身,“你我都是女子,又都在三爷身边服侍,比起我来你还有太太撑腰,我就算再得三爷的宠爱,归根结底也是个不入流的妾,且……你是知晓的,我是生不出孩子来的,你这般模样,何苦来的,处处与我针锋相对。”
玉珠:“你巧言令色,当着三爷的面你可不是这样……”
“三爷是主子,我算什么东西?难不成主子想要我这奴才陪着,我还有拒绝的权利?”
殷娘苦笑,“我虽明白自己的身份,但也清楚人活着最重要,要是小命都保不住,还谈什么以后?”
说罢,她又上前握住玉珠的手,“妹妹疑我,我能理解,这些年让妹妹守在三爷身边,却因碍着我的缘故,又一直迟迟没个名分,我这心里也愧疚得很……”
听她说的言辞真切,玉珠满心恼火也略消了些。
玉珠警惕地打量着对方:“这话当真?”
“若是假话,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那你往后……就少往三爷跟前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