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腿只要空一天,陆宥歌就一直会想起来自己这条腿是怎么没的。
之前她就说过,看到自己的腿她就会感到亏欠。
他不想她心里有负担。
“要你这样想的话,我们别在一起不是更能解决吗?我之前已经提出过这种提议,但是你否认了,你想尽办法出现在我眼前,结果我要和你在一起了,你又开始和我说害怕我有心理负担?顾云驰,不是你这么办事儿的。”
陆宥歌一口气说了一长段话,再加上有些火,拿起豆浆猛地喝了一口。
继续道:
“要给我在一起就跟我坦诚相对,别再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况且我们之间还有陆允,你难道要在她面前穿一辈子假肢?”
顾云驰觉得穿一辈子假肢也不是不行,但是陆宥歌看上去似乎很生气的样子,他就没有说。
而是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说完没了动静。
陆宥歌被气笑了,就在她要起来的时候,顾云驰才终于把他的假肢取了下来。
陆宥歌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顾云驰的腿伤根本不能再穿假肢,最起码最近几天不能总穿。
陆宥歌眉眼柔和下来,拿着药走过去挽起顾云驰的裤腿。
见到昨天的伤口再次被磨破,她心脏抽了抽,她算是发现了,顾云驰是在以这种方式在自虐。
正常人一般都是下楼打车,因为知道自己的腿承受能力。
而顾云驰难道不知道吗?他知道,但是他选择了对自己身体伤害最大的行为。
这不是他故意,或者在使用苦肉计,因为没有必要了。
他会这么做,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
他还在惩罚自己。
哪怕自己已经再次回到他身边。
他这种自惩行为已经在这一年间刻入了他的灵魂里。
陆宥歌的呼吸有些困难,眼眶也有些热。
很快,陆宥歌深吸一口气,看着顾云驰,轻声道:
“顾云驰,我们去看心理医生,好不好?”
顾云驰顿了一下,点点头。
两人交谈间,陆允踩着毛绒拖鞋走出了房间,揉着眼睛:
“妈妈?”